令李逸頗感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出現在賓朋客棧的,居然是鴻家少主鴻羽。以鴻羽的身份,這麼一大早地跑來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這在平常恐怕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吧。看樣子,四大家族真的是到了求賢若渴的地步了。
「洪易小兄弟,我是帝都鴻家少主鴻羽!」
「鴻羽少爺,久仰大名啊!」李逸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倒是蠻到位。
鴻羽看李逸的目光雖然也客氣得很,但目光深處那一絲疑惑卻逃不過李逸的眼睛。一擊打敗一個鬥王強者,在鴻家護院那種人看來自然是驚為天人,但這鴻家少主畢竟也是帝都一等一的人物,僅憑這一手就令鴻羽信服自己,倒也是不可能。
「聽說洪易兄弟昨晚被洛水城主騷擾,鴻羽憤懣,如今那一干人都被捆在鴻府。洪易兄弟有興趣的話,不如將這些人交給洪易兄弟親自處置。」
這籠絡的手段倒是不一般。不過鴻羽邀自己前往鴻家的目的,恐怕不是讓自己向幾個倒霉鬼撒氣,而是想查探自己的真實實力和背景吧。也好,這不正是自己想做的麼。
「幾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既然鴻少主如此誠意,若不走一趟倒是洪易不知輕重了。那便請鴻主帶路吧。」
當下二人出了客棧,乘上一輛精緻馬車,如入無人之境般地在大街上飛駛,用不多時便來到了鴻府大門口。整個鴻府也不知佔地到底有多大,大門之處卻是一座堡壘一般的建築,穿過個堡壘,卻是一座吊橋,過了吊橋,才是鴻家真正的府第。
一路之上,鴻羽只和李逸隨意閒聊,倒也沒有貿然打探李逸的師承來歷。穿過層層樓宇庭院,一個闊大的場地赫然呈現在面前。這裡顯然是鴻家的演武場,四周不少人在捉對練習。而在場地中央,一溜跪著十幾個人,正是洛水城那一干人。當中的洛水城主吳義成一身血痂,模樣狼狽不堪,全然沒了昨晚的傲氣,一雙虎目看到李逸和鴻羽,頓時露出恐懼的神色來。
「大爺、大爺,兩位大爺,小人知錯了,人小該死,求兩位大爺放過小人。」跪著往前挪了幾步,吳義成咚咚咚地磕頭不止,身後那一干人見城主這般作為,頓時效仿,演武場上一片咚咚咚磕頭之聲。
李逸冷哼一聲,聲音雖不大,卻令吳義成等人肝膽俱裂:「現在才知道錯,是不是晚了點啊。既然鴻少主把你們交給我發落,我豈了違了鴻少主的好意呢。這樣吧,我也不把你們往絕路上逼,俗話說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一共是十二個人,能活著走出鴻府的,卻只有六個人,至於是哪六個人,我也不知道,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洛水城一干人微微一愣,便有兩個機靈的已經醒悟過來,二話不說,手中鬥氣勃發,便向身邊的人拍了過去。吳義成雖是鬥王強者,但現在渾身是傷,實力降了一倍也不止。好在那些下屬服慣了他,餘威尚在,倒也沒人敢對他動手。
一場無比混亂的亂戰持續的時間並不太長,六個人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這六個人巴巴地看著李逸,只等他點個頭便要逃命。
卻見李逸一聲不吭,不說行了也不說不行,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大爺,能活著的六人已經選出來了,您看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吳義成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的表現太糟糕,所以本大爺改主意了,能活著離開的,只有三個人!」李逸的語氣冷漠到了極點,盯著吳義成的目光就像是死神的鐮刀。
「你耍老子啊!」李逸的目光讓吳義成知道自己今天是絕無可能活著離開鴻府,一股惡氣油然而生,怒吼了一聲,竟要衝過來拼命。
其餘五人也頓時醒悟過來,李逸這不明擺著要吳義成死嗎?為了保命,誰還管誰是城主啊,頓時一湧而上,五道鬥氣幾乎同時擊中吳義成後心,竟是排練過一般的默契。那五人也是鬥師強者,這合力一擊之下,就算吳義成沒有受過傷也難以硬扛,何況是現在這種情勢。當下一口汙血噴出,栽倒在地,五臟六腑已經碎成一鍋粥。
「不錯、不錯!」李逸終於露出了無害的笑容:「難得你們五個人既聰明又心狠手辣,想必你們即使回洛水城,也無法向城主家人交待了吧,倒不如讓本少來為你們謀個好出路。鴻少爺,這幾個鬥師雖然本事低微了些,但留著跑腿護院也還湊合,不如賣在下一個人情,收了他們吧。」
一直冷眼旁觀的鴻羽雲淡風輕一笑道:「不過小事一樁,鴻家也不少這五口飯!」
那五個鬥師情勢所迫殺了洛水城主,就算是城主家族中人不找他們算帳,以這等為保自己性命而不惜弒主的行為傳揚出去,恐怕將來天楓帝國也不會有自己的容身之處,當下聽得鴻羽應承,頓時又是一片磕頭加千恩萬謝之聲。須知,在這四大家族的鴻家當差,比起洛水城城主家,那可是好上了不止百倍。
打發了這五個鬥師,鴻羽才讚道:「洪易兄弟好手段啊,手指也未動一根,不但除掉了一個城主,還收服了五個鬥師,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說得正是洪易兄弟這等手段。」
李逸謙遜道:「幾個上不了檯面的傢伙,也敢在帝都這等地方舞刀弄棍耍威風,鴻少主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