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雕像一樣,李逸幾乎沒有動過。黑袍之中,只有一雙冷銳的目光緊緊盯著天辰客棧的大‘門’處。如果情況必須,李逸可以以這個姿勢保持幾天幾夜。
不過看樣子,今天不需要蹲守幾天幾夜,天一擦黑,街上的晶石燈亮了起來之後,君一笑的身影出現在了天辰客棧的大‘門’處。
君一笑看起來悠閒得很,絲毫沒有被盯梢的預感。眼角微微一跳,李逸收斂住自己的強者氣息,遙遙尾隨了過去。
穿過帝都最繁華的商業街,君一笑徑直朝帝都東部的街區走去。這片街區,雖然並沒有商業街繁華,卻幾乎匯聚了整個帝國大小城池駐帝都的聯絡機構,在帝都中也是赫赫有名的街區。
君一笑就走進了一座屬於天一城的會館。
圍著天一會館轉了幾圈,李逸辨清地勢,悄然躍上院牆,沿著屋脊狸貓般潛入會館之內。會館佔地頗廣,建築也不少,但要找君一笑並不難,君一笑並未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
「老四,李逸那傻小子真的請你喝酒了?」說話的是一箇中等身材的漢子,以李逸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背影,卻看不清面貌,從背影看,說話之人相當板實。
被稱作老四的君一笑蹺著二郎‘腿’,神情甚是得意,和白天裡那副謙謙君子的形象相去甚遠。聽到漢子懷疑的問話,不屑地答道:「那廢物倒是大方得很呢,上千金幣的百年陳釀,眼也不眨地就上了十瓶。要是老大你也有這等氣魄量,我和二姐就有福了。」
被罵小氣,那老大也不氣惱,轉向桌子另一邊的一個‘女’子,問道:「老二,你怎麼看今天這事?」
那‘女’子也不過二十來歲年紀,削瘦頎長,長得倒也算得上是個美‘女’,只是過於骨感了點。此時正把玩著一柄小巧‘精’致泛著藍幽幽寒芒的匕首,濃重的煞氣在三人之中倒是最明顯的。
「既然老四和那小子‘交’上了朋友,把他哄出來,咱們殺了他給老三報仇就是了!」
老大沉思道:「我也想盡快給老三報仇,不過老傢伙那邊不知道準備好了沒有。殺了那小子不難,就怕那小子一死,整個帝都就會炸了窩。這件事,咱們還是要向老傢伙彙報之後才能行動。」
「老大就是老大,幹什麼就要請示老傢伙,我看那個李逸,也不過廢物一隻。還是二姐麻溜,殺了不就殺了,咱們這次出來,不就是為了對付他嗎?哪來那麼多道道!」君一笑的表情就像是在說殺一隻‘雞’。
「千萬別小看那個李逸,別忘了老三就是死在他手上的。老三的手段你們都知道,除非是碰上鬥尊,尋常的鬥皇就算是巔峰鬥皇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當我沒說!」君一笑自顧自地開始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表情。
卻聽那個骨感美‘女’忽然冷冷道:「老四,這些天一直往皇宮裡跑,你不會是真被那個‘騷’狐狸‘迷’住了吧!」話一齣口,醋意指數竟然直追在「漱‘玉’宮」中時的李逸。
李逸人情世故何等豐富,當下便看得明白,這骨感美‘女’對那老四也是款款情深。
「二姐說哪裡話呢,我進宮,還不是去查探李逸那小子的實力麼?至於宮無雙那傻妞,媽的,山盟海誓也山盟海誓了,去羅蘭學院也答應陪她去了,可是到現在,居然連手都不給我碰一下。」
「當真?」骨感美‘女’看起來卻不相信,狐疑道:「宮無雙那麼絕‘色’的‘女’子,你能管得住自己的手腳!」
「不是我管得住,是那傻妞,自以為是公主就有多了不起,不過言語挑逗兩句就嗔怒了。二姐,這次還真是沒佔到便宜!」
「哼,那動了心是一定的吧!」
君一笑邪邪一笑,倒頗有李逸邪惡的神韻:「二姐,你是知道我的,‘女’人麼,用完之後就只有三天的保鮮期,永遠不會有例外!」
「好了,老二,你也別爭風吃醋了,老四能接近宮無雙也是‘花’了大代價的,這可是一枚可以翻盤的棋子,就不要把個人‘私’事糾纏到裡面了。說正事吧,這次的駙馬公選大賽看來已經是沒有什麼懸念了。老傢伙那裡的計劃是比賽一結束就發動,以迅雷之勢強奪皇權。當然,皇室和李盟方面也不會毫無準備,萬一事態於我不利,老四,你就殺了宮無雙那傻妞,徹底斷了宮氏皇族血脈傳承的念想。」
骨感美‘女’冷冷道:「李逸呢?他殺了老三,我們就應該親手殺了他!」
老大哼了一聲,語氣之中也是殺意沸騰:「不錯,李逸讓我們北斗四皇變成北斗三皇,這個仇我們必須親自報。決賽的時候,我和老二‘混’入觀眾席中,老傢伙那邊一發動,就是李逸隕落之時。」
聽到這裡,李逸算是明白了這三個人的來歷。眼前這三人,似乎和自己在第二輪比賽中格殺的吉武光並稱什麼北斗四皇。不用想別的,光憑這名號就知道這四人和北斗宗關係緊密。那麼吉武光參加駙馬公選大賽顯然也是北斗宗安排的,這麼一來,也就能解釋吉武光不俗的實力了。北斗宗訓練出來的鬥皇,實力自然不同凡響了。
似乎,那個君一笑的英雄救美也是北斗宗刻意安排的。在聽到宮無雙說到傭兵團裡有十來個鬥王之時,李逸就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尋常傭兵團,有一兩個鬥王,就算是實力非常可觀了,十幾個鬥王的傭兵團,除非是上千的大型傭兵團才可能擁有。為了接近宮無雙,死傷半個「傭兵團」,北斗宗這代價也確實不小了。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花’了這麼大代價換來了成果……李逸心中冷笑一聲,既然被本少知道了,這成果恐怕就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