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黑暗之中,一陣清怨的音樂聲傳了上來。對於這個世界的樂器,李逸知之甚少,聽起來似乎是某種弦類樂器,時斷時續,穿越黑暗將一抹如泣如訴的哀怨之情傳到李逸耳膜之中。
催動鬥氣,手指之間的照明火焰變得明亮起來,探頭往下面看去,只見下面的鐵索密集起來,在‘交’錯的鐵索之間,一個十米見方的黑影出現在李逸的視野裡。
「那是什麼東西?」這個十米見方的黑影四四方方,體表黝黑,有些像是木頭又有點像是黑鐵所鑄的一間小房子,被密集‘交’纏的鐵索穿著,詭異地浮在黑暗之中。如泣如訴的聲音聲,就是從那個小房子裡傳出來的。
對於李逸的疑‘惑’,蛇尊者淡淡道:「是什麼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到了這個深度,李逸已經需要運轉鬥氣才能抗衡從‘洞’底傳來的‘逼’仄壓力,不過那四四方方的詭異東西倒離得並不遠,想來再往下走一點也關係不大。
很快到了小房子的房頂,腳踏這房頂,李逸才知道,這房子應該是某種金屬整塊鑄造的。這個小房子,不會就是囚禁陽摩天之所吧!李逸一凜,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如果真的能見識一下一位封號鬥神強者,這種榮幸即使是李逸這等狂傲之人,也是一陣莫名‘激’動。
不過,如果這麼一個小房子就能囚禁一位封號鬥神,那封號鬥神也太不值錢了吧。一邊胡思‘亂’想,李逸已經‘摸’到邊緣,俯下身去察看了起來。
居然找到一扇窗戶,窗戶裡還透著光亮,藉著這些光亮,李逸赫然發現,這果然是一個房子。而且似乎還是一個‘女’人的房間,小小的一居室東西雖然不多,但佈置得清雅而整潔。一張‘床’一張桌一條軟椅,四壁擺放著諸多‘玉’牌書籍,窗下是類似李逸前世的古人發明的箏,看起來也是一種樂器。
李逸驚訝地掃視了一眼,對於這個蝸居地點感到不可思議,鬥神大陸又不是前世那個世界,沒有那麼高的房價,至於把人‘逼’到這種地方來嗎?
不過,房間裡倒是空無一人!像是箏的樂器,自然不會自己彈奏,那麼裡面的人?
「你是誰?」
正在李逸疑‘惑’之際,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李逸背後傳來。這聲音來得極是突兀,以李逸和蛇尊者的實力,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個‘女’人是何時來到他們身後的。
李逸迴轉身,只見一個年約四旬的中年‘婦’人,一襲紫‘色’長裙,頭上挽著一個髮髻,顯得清爽利索。這‘婦’人也許是久不見陽光的緣故,臉‘色’蒼白得如同透明,不過,這反倒遮掩了原本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皺紋,顯得年輕了幾分。
不知為何,李逸乍一見這‘女’人,雖然吃了一驚,但細細審視之下,卻油然而生一股親近感。‘女’人容貌極是秀麗,年輕時應該也是傾國傾城級的美‘女’。但李逸的這種親近感,卻並不是因為‘女’人的容貌,完全沒有任何不良想法,只是覺得這個‘女’人自己似乎認識。
「我問你,你是誰?怎麼不回答我!」‘婦’人見李逸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卻並不回答,只好再又問了一遍。
李逸緩過神來,不由暗笑自己,從‘婦’人的臉‘色’看,她顯然是被關在囚天之‘洞’很久了,久到幾乎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而自己之前從未離開過天楓帝國,怎麼可能會認識她呢。
「那麼您又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生活在這種地方呢?」李逸才不會在一個不知敵友的人面前,輕易透‘露’自己的底細呢。
那‘婦’人驚疑不定的臉‘色’神情變了數變,看李逸的目光也漸漸變得和善起來,緩緩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人類了。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一翻身便消失了。原來房子的另一端還有一扇窗戶,李逸也是一翻身,輕巧地在半空中一折,落入房子裡面。
這是一個真正的蝸居,通共也就十幾個平方的面積,傢俱什麼的也極是簡陋,這和‘婦’人身上質地不凡的衣著形成強烈的反差。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李逸對衣料的材質還有幾分瞭解的。這‘婦’人身上的衣飾,都是貨真價實的上等料。
一個華麗的貴‘婦’人,一間簡陋的蝸居,更重要的是,這裡可是連天都能囚禁的囚天之‘洞’,怎麼會有人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幽居之處呢?難道,她也是龍族的囚徒?
李逸恭敬道:「夫人,在下冒昧闖入,還望夫人不要見怪。」
「見怪?」‘婦’人臉上掠過一抹苦澀:「沒有什麼好見怪的,既然你不肯說出自己的來歷,我也不強你。能有個人來陪我說說話,我也很滿足了。只是不知道,你是怎麼到這個地方來的,龍族知道嗎?」
「那些傻龍嗎?他們應該以為我死了吧!」李逸一笑,饒有興趣地問道:「夫人,你是被龍族抓到這裡來的嗎?」
「不是,我是自願住在這裡的!」一絲悵然若失的神情令人不忍卒看:「為了家族為了我的宗派,或許還有無數無辜的人類,我必須呆在這裡!」
‘婦’人這話卻似乎並不是說給李逸,而是說給自己聽的,也似乎意識到李逸的‘摸’不著頭腦,‘婦’人莞爾一笑:「說這些做什麼,寒居之內無以招待,我為你彈奏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