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一個強者又道:「想我大神帝國幅員遼闊,要找出一個人來,也並非那麼容易!」
龍哥道:「憑我們幾人當然是杯水車薪。不過,現在到處尋找李逸的人何止萬千。我爹之所以遲遲不動,就是在等待機會。那些該找的地方也都被找過了,這麼一來範圍就縮小了許多。」
「那麼現在機會來了嗎?」
「據我爹分析,既然李逸沒有藏在荒山野嶺,那麼就很有可能藏在城市裡了。」
聽到這裡,李逸心中一驚!鬥神大陸果然是才智之士燦若繁星啊,一個什麼龍哥他爹都能推算出自己的大致藏身之處,看來以後還是要小心行事為妙,絕不可再幹像硬闖王府那種事情了。
只聽龍哥繼續道:「我爹已經動員了所有的力量,從東部沿海,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排查過來。這個工作量也是巨大的,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所以找上兄弟們,要是能再找些人手來當然更好。」
「龍團長做事就是與眾不同,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是大手筆,據說龍團長這次調動的人手,沒有上萬也有七八千了吧!」
「我要去解手!」七皇子的話猛然打斷了李逸的「竊聽」。
李逸警惕地看了七皇子一眼,隔壁的談話七皇子自然也是落在耳裡,這小子這個時候解手,不會是要耍什麼‘花’樣吧?李逸對於七皇子雖然算不上太瞭解,但此人也絕非是省油的燈。
認真地看了看七皇子,小子倒是一臉坦然。讓‘肥’‘肥’陪他前去,李逸還真有些不放心,但隔壁那些強者可是買了自己的畫像的。
「忍一忍吧!」李逸道。
「忍到什麼時候?等那些人走嗎?」七皇子用手指了指隔壁:「他們的飯菜還沒有上呢,我怕是等不及了。」
七皇子這話倒也是屬實,如果真是‘尿’急的話,等到隔壁散席,那也怕是要失禁了。
「別耍什麼‘花’樣!」李逸想了想,運轉鬥氣使出隱身鬥技,伸手往七皇子身上一搭,引著他出了包間。
包間連‘門’也沒有,只一塊布簾隔著,而且布簾還不密實,‘露’出些些縫隙來。經過隔壁,李逸瞥了一眼,只見十來個容貌各異的強者圍著一張桌子捱得緊緊的,當中一個年輕公子,也不過三旬不到的年輕,想來定是那個什麼「龍哥」了。
李逸不禁搖頭,這些強者,恐怕也就龍哥實力微強,達到了鬥王境界,剩下的都是鬥師甚至還有鬥者。看來那個什麼龍團長也是缺人缺瘋了,連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傢伙都僱傭起來。
七皇子倒沒耍什麼‘花’樣,老老實實地去了茅房,老老實實地‘尿’了一泡又臭又長的‘尿’,然後又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包間,連扭頭往那些包間裡看一眼都沒有。
不一時,酒菜上齊,‘肥’‘肥’立時便狼吞虎嚥起來,自酌自飲,一副窮兇極惡的饞鬼模樣。七皇子的吃相也好不到哪兒去,抱著一隻燒‘雞’啃得津津有味。只有李逸雖也在吃喝,但隔壁的一舉一動卻絲毫也沒有逃出自己的感知。倒酒、碰杯,幾杯之後漫無邊際地侃大山,當然還有對龍團長的吹捧,不時地人掀布簾出去叫菜叫酒或者也是小解。
一時酒菜被掃得差不乾淨,‘肥’‘肥’和七皇子才拍著滾圓的肚皮,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咱們是現在走,還是……」七皇子望著李逸道。
李逸似乎有點發呆,既沒有說走,也沒有說不走。‘肥’‘肥’忍不住輕喚一聲:「小子,問你呢,是現在走還是等他們……」
像是猛然驚醒一般,李逸眼眸中‘精’光一閃,臉‘色’冷竣無比,聲音之中更是透著一股無法言表的冰冷之意:「‘肥’‘肥’,看好這小子!」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隔壁包間之中,已經有幾分鐘時間沒有任何反應。說話聲,吃飯聲驟然而止,如同按下了遙控器的關機按扭,一切戛然而止。而心跳聲,卻驟然猛烈起來,顯然,隔壁包間中的強者,每個人都顯得很緊張。
是什麼事令他們如此反常如此緊張?
任何反常的事情,都有合理的解釋,而在現在的李逸看來,這種反常似乎是針對自己的。無論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李逸都覺得有行動的必要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這句名言,簡直就是為李逸此時的想法量身定做的。
緩緩站起身來,李逸掀開布簾,然後橫跨兩步,直接拉開了隔壁包間的布簾子。
當李逸拉開隔壁布簾的這一刻,就註定了那些強者悲劇的命運。
「你們,認識我嗎?」李逸如同萬年寒冰般的語氣,令原本就氣氛有如實質般緊張的包間裡更是壓抑到了極致。那十幾個強者注視著忽然現身的李逸,一臉錯愕和慌張。
「我再問你們一句,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雖然是布簾子,但是被李逸有心掩得非常嚴實,這些強者,到底是如何識破自己的身份的?一切都很正常,饒是以李逸的頭腦,也找不到破綻所在。
「你、你是誰,我、我們不認、認識你!」那個為首的龍哥結結巴巴地回答道。這個龍哥看起來也相當沉穩老練,但眼眸深處那種無法掩飾的恐懼卻出賣了他。想在李逸周身瀰漫的那股強者氣勢之下撒謊,而且撒得不‘露’破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龍哥,要是不認識我的話,你可以拿出那張‘花’了一千金幣買來的畫像對比一下。」李逸嘴角挑起一絲冷笑,森冷的殺意卻是漸漸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