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悠大小姐的負傷歸來,很快驚動了小城池的核心區域,家僕、醫師紛紛奔走,打破了小城夜晚的寧靜。從這動靜上看,這位艾悠小姐似乎深得天機宗宗主溺愛,在宗內的地位凡殊。
而李逸和六指島仙,則被請到了一間書房之內。
書房之內,除了李逸、六指島仙,還另外兩個男子。其中一個少年和李逸年紀相仿,侍立在書桌之旁,狐疑的目光在李逸身上掃來掃去,並不友好。而在書桌後面肅然而坐的中年男子面容雖然和藹,但目光之中的狐疑之色,也不比那少年少多少。
「宗主閣下,事情就是這樣,都怪在下保護小姐不周,才令其受傷!」將九龍山雪魔貂巢穴之中的事情詳情述說一遍之後,李逸滿懷歉意道。這也並非完全是虛詞,艾悠受傷,李逸自慚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嗯!你不必自責,要怪只能怪阿悠這孩子太任性。你救了我家阿悠,天機宗不會虧待你的,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是天機宗有的或者可以辦到的,無不雙手奉送。」
自從在天樞宗吃了個大虧,李逸就不敢太相信這些宗主的好意,上次不過是答應入宗就差點丟了性命,再張口胡亂要東西,又不知道會丟什麼了?所以,裝作考慮了一會兒,李逸才回答道:「天機宗宗主這話未免太小看在下了,在下所做之事皆是本分,豈敢就此居功自傲!」
「我看你是放長線釣大魚另有所圖吧!」侍立在旁的少年忽然嚷了一句。
「青兒住嘴,對客人不得無禮!」
那少年正是天機宗宗主之子,艾悠之兄艾青,被父親喝斥,艾青卻並無罷休的意思,逼問道:「你說你是在市集上遇到阿悠的,阿悠憑什麼就相信了你,放棄本宗弟子不用,偏偏要你陪著上九龍山捕貂?」
李逸一直沒有亮出歐護法這張牌。因為歐護法交給李逸玉牌的時候說得很清楚,讓他帶著玉牌去找大長老。天知道這天機宗內,大長老和宗主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所以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內幕之後,李逸絕對不會冒險給出玉牌,把歐護法的事情說出來,否則的話,把事情弄糟也未可知。
但是要回答艾青的問題,卻也不是那麼好解答的,難道告訴艾青,因為看你妹妹情商無下限,有意散財製造好印象?
「關於這個問題,艾少宗主最好去問令妹!」
李逸不卑不亢的回答令艾青倒一時無語,艾宗主顯然不願氣氛僵住,笑了笑,道:「還未請教二位高姓大名?」
「在下李逸,這位左祁陽,外號島仙!」
「時候也不早了,李逸閣下、左祁陽閣下,就請在天機宗內少住一宿,一切事情明日再說吧!來人,送兩位貴客下去休息。」
這位艾宗主和天樞宗宗主略有不同,看起來性格更為爽直一點,做事給人一種雷厲風行的果斷之感。不過他那個兒子艾青,倒是和艾宗主兩樣,看起來挺令人討厭的!
李逸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隨著一個宗族弟子去了客舍安頓下來。
「小子,你怎麼不把歐護法的事情說出來?」到了客舍,見無外人,六指島仙這才問道。
「時機未到!睡覺!你睡外間,我睡裡面!」李逸懶得和他多嗦,再說一番折騰下來,也實在有些疲乏了。
「憑什麼我睡外面?唉,小子,本仙發現你這小子還真的是不簡單,也難怪當初鬥神殿都沒能對付得了你。這次天樞宗恐怕要倒大黴了!」
「天樞宗,哼,從他們在酒席上暗算我們開始,就註定是要亡宗了!」李逸眼中閃過一抹冷厲,就算不是為了李娜她們,就憑差點栽在他們手裡這一點,李逸也絕對不會讓他們有安穩日子過。眥睚必報,不管這是優點還是缺點,反正是李逸的特點。
李逸這一覺睡得相當的熟也相當死,在天機宗,李逸沒有什麼不安的感覺,說不上來為什麼,僅僅是一種本能吧。
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起床梳洗之後,便有天機宗的弟子送來精緻的糕點和早餐。
在天機宗也比在天樞宗自由得多,天樞宗內雖然可以隨意走動,身邊還跟著兩隻討厭的尾巴,在這裡李逸和六指島仙卻是完全自由的。因此用過早晚之後,李逸伸了個懶腰,然後便走出了自己居住的客舍。
一路且看且行,李逸走到宗門之外的城內,原本打算買些禮物去探望一下艾悠,但忽然想起來所帶的金幣都給了那店主,也只得作罷。回到宗內,打聽到艾悠居住之處,便信步走了過去。一夜折騰,宗內的弟子也都知道了宗來有這麼一個救過大小姐的貴客,因此並無人阻攔,反倒是有天機宗弟子殷勤引領帶路。
艾悠看起來恢復得不錯,見到李逸雙頰不由地又飛紅了。
「聽我的徒弟們說,你叫李逸是吧!」
李逸沒接這大有沒話找話嫌疑的話茬,而是直接道:「艾悠小姐,我想向你打聽點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實相告。」
「我又不知道你要打聽的是什麼事情,怎麼知道能不能如實相告。」
李逸不禁苦笑:「要是不知道的事情,你就說不知道,這本身就是如實相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