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人,絕對是個恐怖的存在。
雲萳相當清楚,探索這樣的秘密,必定帶著兇險,但只要能達成目的,只要對女兒國有利,只要能幫上姐姐們的忙,她從來不怕危險,就算使用美人計,她也在所不惜。
畢竟女兒國與海老國向來沒有邦交,僅管現在看來井水不犯河水,但萬一有一天……
「九娘們兒,爺幫你收拾乾淨了,你說,你要怎麼感謝爺啊?」
當雲萳暗自冥思之時,她的耳畔突然傳來了荊琥岑吊兒郎當的慵懶嗓音。
抬起眼,遠望著荊琥岑那樣理所當然地用雙手強摟著兩名她手底下向來精悍無比,如今卻敢怒不敢言的親信,得意洋洋地朝她走來時,她在心底低咒了一聲,然後理也不理他,逕自轉身向馬車走去。
「我說,阿九啊!別這麼快就把爺打發走嘛!爺可不是那麼隨便、不負責任的男人哪!」
望著雲萳由馬車中取出一個華貴的珍寶盒,荊琥岑突然放開身旁女子,緩緩走向她,然後將唇俯向她的耳畔,搖了搖食指。
「更何況這天禧草原上啊!壞人很多的,特別在年關將近之時,好危險的。」
「所以呢?」無視鼻間傳來的那陣純男子氣息,雲萳冷眼瞅著眼前那張怎麼看怎麼怪,雖材質極薄,透氣性極佳,卻由頭至頸,將他本來面目徹底遮蔽住,如唱戲人臉譜似的詭異面具。
「老實說,爺實在心疼你們這群娘們兒啊!所以爺決定了——」完全不在乎雲萳的盯視,荊琥岑說著說著,突然兩眼放光地將視線射向馬車後的那幾個大箱,「一路將你們護送至海老國,而且你們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力!」
一路護送到海老國?沒有決絕的權力?
根本就是想假借護送之名,行勒贖之實,大敲女兒國竹槓嘛!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若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觀察這個痞子王的底細,甚至尋找處他的弱點,那些錢,就當繳學費了。
「甭謝,也甭客氣,更千萬甭因爺的貼心,心生感動而愛上爺!」望著身旁除了一臉冷然的雲萳之外,一干女眾全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荊琥岑不僅慨然地望天興嘆,「畢竟爺本就是個世間難尋,古今罕見的仁心仁德的俠義漢子,生平最怕的,就是見著你們這群娘們兒因爭寵不得而傷心欲絕的小俏臉哪!」
半個月後
「今兒個咱有幾隊,習啥兵法啊?」
「荊大少,五隊,全是孫子的龜孫子。」
「五隊啊!看樣子這個年,大夥兒應該都過得去啦!不錯不錯。」
「還不都託大少您的福哪!」
「瞧你那大黑嘴甜的,好,既然都是孫子,咱就一路當孫子當到底,至於其他的人嘛!就讓他們在後頭納涼,別礙著咱們就行,明白不?」
「明白了。」
「既然都明白了,爺就不廢話了,來,喝酒。」
明白啥啊?
望著那喝酒喝成一團,閒話家常成一團的海老國傭兵將領們,再望著那張作戰示意圖,雲萳真的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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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不管女兒事,但也受過專業訓練,不僅曾在二姐雲荼及三姐雲薴營中都待過一段不短的時間,遇上她們有事分不開身之時,也領兵作過戰,可此時此刻,她卻完全不明白他們這場仗究竟要怎麼打?
因為這場作戰會議由頭到尾不到十句話便結束了,那張作戰圖上,除了幾個胡亂畫的圈外,連半個字都沒有!
是這群大老粗根本不認識字,還是那幾個圈是暗號?
還有,孫子是指孫子兵法沒錯吧?但用哪一計、哪一陣,不僅荊琥岑沒提,更沒人問。
是因為有她在,怕被她探知軍情極密嗎?
若真是如此,就別讓她列席啊!幹嘛在她還在思考該用什麼藉口混進來之前,便用「你不來伺候爺,爺便立刻去欺負你家七公主」之由,將她強拉至帳中?
正當雲萳低著頭,用所有可能的方式努力想解開那幾個圈圈之謎時,突然,她的臉頰驀地一熱。
「別發呆啊!九丫頭,還不快坐爺腿上給爺幾個唱支小曲助助興。」
就見不知何時,荊琥岑手拎酒瓶,吊兒郎當地坐至雲萳身旁,還趁她不注意之際,偷吻了一下她的頰。
「唱小曲不會,看人我倒擅長,要不要試試?」睨了荊琥岑一眼,雲萳冷冷說道,然後順帶又一次擰青他悄悄襲上她雪臀的大掌。
這逮著機會就的色胚!
「很想啊!只可惜爺現在沒時間欣賞你砍人的英姿。」聽及帳外響起的號角聲,荊琥岑灌了最後一口酒後,無奈地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為了你,爺保證一定快去快回,等回來後,咱再繼續溫存,就這麼說定了啊!」
說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