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草叢,被他的掌風所壓,柔韌的青草,盡全部都攔腰折斷,露出草叢裡,一張花容失色的面孔。
「你盡然,攻擊我。」花蟬不敢置信的看著郝雲驚,濃妝豔抹的臉上,本來就哭花了的妝容,如今因為奪眶而出的眼淚,更加顯了幾分斑斕。
郝雲驚冷眸看著花蟬,伸出大掌,不容拒絕的道:「解藥,拿出來。」
「不給。」花蟬負氣,郝雲驚不喜歡她她知道,但是她總以為,日就越累的相處,他終有一日會愛上自己,卻不想他居然為了一個結實不到幾日的女子,要置她於死敵,如果不是她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躲的迅速,怕此刻早已經被他那隔空一掌震碎了五臟六腑。
現如今,她的五臟六腑雖然是沒有被震碎,可是卻偏偏比震碎了更加的痛楚,淚眼婆娑的看著郝雲驚,她恨恨的將一個棕色的藥瓶開啟,然後,當著郝雲驚的面,把裡頭的幾粒褐色的丸子丟入了潺潺溪水之中:「胭脂醉,如果一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就會五臟六腑爆裂而死,就算你封住了她的血管又如何,你也太小看胭脂醉的威力了,雲哥哥,我得不到你,也不會讓別的女人得到你,就算你恨我一輩子,我也不會讓別的女人得到你。」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整張臉孔如同調色盤一樣的混亂,嘴角的純脂,隨著眼淚暈染開來,掛在到下巴上,看上去像是吐血了一般,觸目驚心。
郝雲驚一陣惱怒。
「花蟬,我不會恨你一輩子,如果小寶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連記都不屑記得你,因為你讓我犯惡心。」
有誰說過,懲罰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恨,不是報復,而是徹底的忘記,將她從你的生命中,清楚為零,永遠的,永生永世的不再回憶。
對於花蟬來說,這樣的懲罰,著實殘忍到了她沒有預料到的地步。
郝雲驚對她素來無情她知道,可是她沒想到,盡能無情到這種地步,他居然,連想都不願意再想到她,完全把她剔除出他的生命。
心口一陣陣的劇痛,好似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一般,每一片碎片,都沾著血,痛的無以復加。
她抽泣著,以前雖然從來沒有得到過郝雲驚,但是有婚約在,她也從來沒有覺得失去過郝雲驚,可是今天,她卻分明的感覺到,郝雲驚已經徹徹底底的,淡出了她的生命。
「雲哥哥,你要為了這個女人,背叛我們的婚約嗎?你敢嗎?」
她的心底裡,其實還是存著最後一絲希望的。
看到郝雲驚的猶豫了一下的眼神,她就知道,他不敢。
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卻妖豔的笑容,笑的支離破碎卻強作驕傲:「哼,就算我讓你娶她,她也不過是個妾,和個妾,我有什麼好置氣的,真是自降身份,給你。」
其實解藥,她是留了一顆的,至於為什麼要留一顆,她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那是因為從一開始,她就認輸了,她根本不敢真正的惹惱郝雲驚這頭兇猛的獅子。
她愛他,她敬他,她甚至視他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而她就像是虔誠的教徒,卑微到塵土。
所以,她縱然想殺了若傾,也只能是想,因為這個女人,是她的天神看上的女人,她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