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在她心裡已經滋生多年,她已篤信,一旦郝雲驚忘記了他姐姐慘死荀氏王國的事情後,就會接受他,她也篤信,郝雲驚並非對她全無感情,不然在聽到她中了奪命線後,也不會對她妥協,允許她和他同行。
她一直相信,郝雲驚是喜歡她的,一旦有朝一日他放下了那段偏見後,他就會愛上她。
所以,她不要聽,不想要聽任何一絲,郝雲驚有可能不喜歡她的理由,她寧可接受郝雲驚在她面前愛上別的女人,也接受不了,郝雲驚其實壓根就不喜歡她這個事實。
從內心裡,她抗拒,她不願意,她憎恨,恨自己,很自己為什麼要不爭氣的愛上這個男人,愛的如此無法自拔,明明知道吧自己糟蹋到了泥土裡,但是卻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有些東西,其實她心底裡早就有了清楚的答案,只是她把答案封鎖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去釋放那個答案。
她怕一旦那個答案被釋放,她可能會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所有,她厲聲拒絕:「北辰天,不要以為你是江湖百曉生,你就真的什麼都知道,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誰喜歡我,喜歡我什麼,誰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什麼。」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在她有些倔強的側臉上,將她的側臉印出一層鵝黃的顏色,帶著點兒反光,看不太真切,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泛著陽光的一汪晶瑩。
北辰天微微一愣,一時間,盡然覺得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甚至動了動嘴皮子,想和她說句抱歉,終究,還是覺得花蟬這是咎由自取,她蛇蠍心腸,居然還敢傷害他的恩人,活該被男人討厭,活該不被人喜歡,活該一個人喝悶酒,活該傷心難過沒有人安慰,活該……
其實,她也不過才十六歲,自幼離開自己的國家,來到陌生的國度,其實,她也不容易,愛一個人到這種地步,這種愛情卑微的讓人心疼,其實,她也不是不可愛,這樣眼淚汪汪她,甚至有些楚楚可憐,其實——「毒蠍子,你就那麼喜歡郝雲驚?」
其實,他們是同病相憐,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男人,他何嘗不是,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所以其實,這樣同病相憐的兩個人,應該互相扶持不是嗎?
花蟬被了頭看窗外,似乎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眼淚,負氣的抹了一把面孔,她轉回頭,妝容更加殘敗,如同個花貓兒一樣,卻並不讓人想笑。
「關你屁事。」
公主脾氣還挺大。
北辰天取了茶杯,倒了一杯濃茶,朝視窗走來:「一大早喝酒,傷身,喝杯茶,解解。」
「要你假慈悲。」對於他的好意,她完全不領情,一把拍開水杯,差點撒了北辰天一身的水。
果然,不能對這樣的妖女太好,他真是腦抽了,居然想對個妖女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