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離開,郝雲驚忽拉住了她的手:「一會兒再走,集嶸能請到的畫師,必定了得,你應該也喜歡,等等看他們作畫。」
他那溫柔的眼神,讓人不忍心拒絕。
若傾只要勉為其難坐下,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大不了,到時候就說家道中落,被未婚夫拋棄,受了大大的刺激,所以才藝神馬的都給忘記了,想必這些人,除了福大寶,其他人,應該不會懷疑她。
至於福大寶,私下裡再胡謅個什麼騙一騙就是,比如說「我不想展示自己的才藝,槍打出頭鳥,我怕自己太優秀了,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暫藏羽翼之類的」,福大寶為人單純,應該很容易就可以騙過去。
思念此,她心中稍事寬鬆,對郝雲驚微微一笑:「那便欣賞一番。」
少頃,舞娘們唱罷跳罷,集嶸命人擺了一張巨大的長桌進來,鋪好了筆墨紙硯,命人去請了畫師過來。
進來的是兩個畫師,一男一女,男的以金甲遮面,女的蒙著面紗,看不清容顏,不過從他們的手來看,應當是十分年輕,再觀兩人的衣著,色彩豔麗,應當確實就是年輕人。
兩人進來,縱然隱藏了容顏,卻依舊看得出他們氣質不凡,向在座的人問了好,他們便雙雙執起筆,在同一張宣紙上,揮毫自如。
一開始,若傾只看到了幾塊濃墨重彩的斑斕,等到半盞茶功夫過去,那幾塊不知何用的濃墨重彩的,漸漸的如同發芽了一般生動起來,畫紙上,一副七彩雲霞出的南海,鳳凰翱翔九天中的畫面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更為讓人拍案叫絕的是,雖然一幅畫出自兩人之手,但是卻忽然一體,兩人逼瘋銜接處,天衣無縫。
若傾看的如痴如醉,雖然她不懂藝術,但是卻欣賞藝術,以前只以為看別人做菜是一種享受,現在才發現,看人作畫,都能產生一種實現上強烈的滿足感。
那兩人筆端的鳳凰,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好像要衝破宣紙,飛翔而出一般。
而那七彩雲霞,如夢如幻,一點都不顯得凌亂花哨,紅橙黃綠青藍紫,就好像真的雲朵飄揚在空中一樣,綿軟舒適,溫和絢麗。
鳳凰的尾,倒影在碧藍海水中的,金色的羽毛,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倒影出一片燦爛輝煌。
若傾看的入迷,不禁開口誇道:「天呢,畫的也太好了吧!」
「我就說,集嶸找來的畫師,不會讓人失望。」郝雲驚看著她興奮的如同一個孩子的表情,眼底裡蓄了溫柔,大掌輕輕拉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有哪一日,我能看你作畫的樣子,定然美極。」
本是激動的心情,被郝雲驚一句,嚇的差點出了冷汗:「呵呵呵,呵呵呵!」她乾笑,以掩飾內心的慌亂,「和他們一比,我的畫根本上不了檯面了。」
「只要是你畫的,我都會喜歡。」他溫熱的氣息,輕輕留轉在她的脖頸上,激起她一陣潮紅的悸動,臉頰紅成了一片。
不過,卻刻意的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她始終無法忘記他的身份,也始終無法接受,他的身份:「等以後,有機會送你一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