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第二日,郝雲驚一早上就進了宮。
若傾知道,今天皇帝想必是要和他說花蟬的事情,所以一整日,她都在家裡坐立不安,直到午後,聽說郝雲驚回來,她才迫不及待的跑去了他書房,見他正抱著頭,煩惱的坐在書桌前,她小心翼翼問道:「怎麼了?」
聽到她溫柔的聲音,郝雲驚收斂了一臉的不愉快,微微一笑:「沒事,你怎麼來了?」
「沒,就是,就是想,想來問問……」
該不該告訴他,她偷聽他和集嶸的談話,會不會被他認為自己是個小人啊。
哎,糾結。
愛情,會讓人變得像個傻瓜,明明就算偷聽了,就算關心一下也沒關係,可是她卻會擔心他亂想她的人品。
聽著她斷斷續續,續續斷斷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來,他輕笑起來,捧住了她的雙頰:「你是想我問我,父皇有沒有答應我們的婚事是嗎?」
「啊!」那個,其實不是了,不過他這麼一說,她也就多了幾分對於此事的關心,「那,皇上答應了嗎?」
抱歉的揉了揉的她的臉頰,在她紅唇上蓋下了一個吻:「今天,還沒有時間說。」
「哦!」若傾並不顯得十分失望和難過的樣子,只是抬起眸子,笑道,「我不著急。」
「呵呵,小寶,其實,我這次可能闖禍了。」他從來都不像人敞開心扉,只這一次,他忽然好想告訴她自己的煩惱。
「怎麼了?」
若傾上前,坐在他的膝蓋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擔心的問道。
「花蟬一死,我就知道,父皇可能會像荀氏當年一樣,為了彌補荀太子害死了我姐姐,把花蟬送來與我和親,這次,為了彌補花蟬的死,會把我妹妹送去荀氏王朝,可是沒想到。」
他說到這,眉心皺的十分的緊。
若傾被他這樣子,弄的一陣的緊張:「怎麼了?」
「芙蓉寧死不屈,服毒自殺了。」
「什麼!」若傾差點跳起來。
「索性,發現的及時,留了一命,可是她會自殺一次,如果繼續逼迫,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一切,原本就是我的錯,卻讓芙蓉來承擔我的錯誤,小寶,我現在心裡好煩。」
以前,無論有多煩惱,多痛苦,多難過,他都總壓在心頭,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連曦連晉,但是若傾身上淡淡的油煙香氣,卻讓這些痛苦煩惱和難過,不想壓在心頭任由其漸漸發酵,痛苦難耐。
說出來,果然好受過了,雖然知道,她也不會有辦法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