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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重見宋清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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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容齧牙裂嘴:「我這是為民除害!你個花花公子,有了子言姐還不夠,還在外面沾花惹草,小心真的有了梅毒……」

林天星:「……」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蘇子言你個禍害!

古子幕站起身來:「我走了,你們慢慢吃。」

林天星當機立斷:「一起走。」拒絕和花姑娘同桌吃飯,會消化不良!

花月容跟在林天星後面,上了車。

林天星發現不對勁,瞪眼:「你跟著我幹什麼?」

花月容一語激起千尺浪:「子幕哥說讓我和今夏搬到你那裡去住。」

林天星驚恐萬分:「什麼?不行!」又不是嫌日子過得太太平了,和花姑娘一起住,這不是與虎謀皮麼?自尋死路!

花月容揚著拳,殺氣騰騰的問:「你說什麼?」

林天星:「……」含淚屈服於暴力之下。

到了林天星的住處,花月容左三圈右三圈轉完後,罵:「你禽獸不如!」豬也不會住在這麼髒亂的地方!

林天星望著滿室凌亂,無語問蒼天……

花月容無法在豬窩裡再多呆一秒,扭著小蠻腰風情萬種的走了,還得陪未來的小姑子去醫院打點滴呢。

古子幕開車,回了小院,見蘇子言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小臉紅通通的,很是可愛,忍不住偷了個香後,才叫醒佳人:「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別餓肚子,到時胃又該痛了。」

蘇子言睡意正濃,又倒回了床上,眨眼間就睡了過去。

古子幕搖了搖頭,去了廚房,把飯菜溫好後,看了看時間,也爬上了床,把蘇子言撈到懷裡,心滿意足,床上有人的感覺真好。略眯了十來分鐘,起身,去上班。

蘇子言睡到下午四點半才自然醒,肚子也餓了,聞著空氣中有股香味,去了廚房,果真有吃的……禁不住笑了,就說古子幕是個好人。

一直到古子幕下班回來,蘇子言嘴角的那抹笑意還在。

連帶的古子幕臉上也有了笑容,最愛蘇子言垂眸低笑的樣子,把打包回來的飯菜放桌上擺好,說到:「吃飯了。」

蘇子言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想了想,還是做到了餐桌前,有一口沒一口的陪古子幕吃晚飯。

吃完飯,古子幕摟著蘇子言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對於臺灣偶像劇,古子幕一向不喜愛,一集看完了,也還不知道男女主角是誰,但還是心甘情願的陪著開始看第二集,古子幕喜歡這樣和蘇子言呆在一起的感覺,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是幸福。

第二集一看完,蘇子言還意猶未盡,古子幕卻起身,關了電視,說到:「該睡了。」

蘇子言看了看牆上的時間,才8:50,這個點睡覺,是不是太早了點?

確實有點早,所以,古子幕早就合理的安排了其它的活動,芙蓉帳暖度春宵……

蘇子言:「……」

第二天早上,古子幕前腳才剛去上班,柳天南後腳就來到了小院外,透過窗戶,看上屋裡,此時蘇子言還在床上。

柳東南這幾天心裡憋得難受極了,古子幕竟然看上了蘇子言!這讓柳東南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弄得他吃睡不安。

清早就起來,把車開到了路口,特意等古子幕去上班了,才來到院子門外,很想看看蘇子言。

蘇子言昨夜被壓榨得太厲害,睡得很死,柳東南按了許久的門鈴,硬是沒聽到。

柳東南站在院子門外,很是煩燥。

此時,在這裡,出現了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蘇水荷!她在郊區租了個民房躲起來,誰也沒有告訴,這些天,倒也相安無事,這天散步時不知不覺中就走遠了點,無意中一抬頭,發現柳東南站在前面的一處院子門外,蘇水荷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來抓她回去打胎的,趕緊閃身,藏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見沒有什麼動靜,蘇水荷才小心翼翼繞道回了租的房子,發現剛好能從她租房的廚房窗戶看到柳東南所站的院子。

接連幾天,都發現柳東南站在那院子外,而且一站就是老半天,蘇水荷覺得不對勁了,於是每天拿著望遠鏡密切關注那小院子的一舉一動。

卻有了驚天發現,蘇子言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監獄坐牢麼?不可能啊!蘇水荷看了又看,絕對沒錯,那就是蘇子言!和她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古市長?這是怎麼回事?

蘇水荷再觀察了幾天,確定此事千真萬確,坐下來略一想,蘇水荷開始冷笑。

蘇子言,我豈能讓你翻身!豈能給你機會真和東南破鏡重圓!你已經下地獄了,就應該在十八層地獄煎熬,永世不得翻身!

蘇水荷拿來高倍相機,跟蹤著拍了好幾天的相片,總算是有幾張滿意的了。

蘇水荷把相片配上圖片,趁著天黑,喬裝打扮後,去了一個沒有執照的黑網咖,把相片傳上了網,再把一筆現金放到一個老地方,打了個電話給黑狗,吩咐他找人帶頭來指定的地點鬧事,然後立即返回了家,閉門不出,每天就拿望遠鏡看著小院子的一舉一動。

「天理何在:惡婦竟然不在牢裡!」此貼一傳上網,網路上就沸騰了,畢竟當初蘇子言毆打孕婦的事,鬧得如此之大。

網民迅速的展開人肉搜尋,很快的,郊區小院的地址就出來了,很多所謂的正義人士開始去圍觀,朝院子裡砸雞蛋,扔石頭……

古子幕此時正在電視上發表講話,還不知道這回事。

剛告一段落,林天星打來了電話:「古子爺,出大事了,蘇子言保外就醫的事,在網上鬧開了,我現在趕去小院,先去看看情況,你不要露面,密切注意點,我擔心有心人藉機打壓你。」

古子幕掛了電話,心裡很是擔心蘇子言,但現在最主要的,是儘量把此事壓下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古子幕眉頭皺得死緊,電話一個又一個接連不斷的打出去。

林天星的車只能開到五百米外,因為前面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個個都氣憤不平,大罵:「惡婦!」「該死!」「萬惡的天國,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不坐牢!」「有個暴發戶的爸爸,有個官富二代的老公就是爽!狂打孕婦都可以不坐牢!」……甚至打出了紅色的橫幅:「惡婦不做牢!天理何在!」

很多人都往院子裡扔雞蛋,扔石頭,好幾扇窗戶都打破了,甚至還有些人在爬牆,說要把銷遙法外的惡婦拉出來示眾!

林天星走到避靜處,給古子幕打電話,說明了現在的情形,問到:「該怎麼做?」

古子幕問出自己最擔憂的:「有沒有見到蘇子言?她怎麼樣了?」

「我進不去,但門窗關得死死的,她應該在裡面。家裡電話和手機都打不通,估計是被她拔了。」

一想到蘇子言害怕的樣子,古子幕心就擰成了一團,恨不得立即能把她抱到懷裡。

古子幕一咬牙:「你打110,以房主的身份報警。」

林天星不贊同:「警察一齣面,只怕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打110再說!」免得那些人真的破窗而入!到時傷害蘇子言怎麼辦?簡直不敢想像,古子幕越想心裡越慌。

林天星只得照辦,沒一會,警車呼嘯而至,拉起了警戒線,不許眾人再靠近。但基於民憤,也不敢抓人。

有很多網民都走了,但也有一小部份留下來靜坐抗議!把院子四周都圍了起來,一時相峙不下。

蘇水荷略一想,不對呀,事情鬧得這樣大,不應該沒有記者過來呀,於是拿出手機,開始四處打電話。

「小郭呀,我這裡有個特大新聞,包你上頭條……」

「蘇姐,這個我可不敢碰,上頭吩咐下來了,今天不管發生天大的事,我們都只能當睜眼瞎子……」

蘇水荷打了十多通電話給不同的報社,可每個人都表示,這個頭條碰不得,蘇水荷不甘心,猛然想起一個人來,趕緊去包裡翻出名片:「陳副市長,我送你一份大禮,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關照……」

古子幕坐在辦公室,心急如焚,打電話問到:「怎麼樣?人都退了沒有?」

林天星迴到:「退了大部份,還有一小部份把院子四周圍起來靜坐抗議!」

古子幕迫不及待的問到:「那蘇子言呢?」

「不知道,還是在屋裡沒露面。」

古子幕想了想,說到:「你打電話給劉隊,讓他以警察換班為由,安排些女警過來。你以警察的身份和一女警進屋,讓蘇子言換上制服,跟你一起出來。」

林天星不贊同:「這樣太冒險!」

古子幕說到:「去做!」冒險還有線生機,否則真不敢想像蘇子言現在害怕成什麼樣了!

很多女警都來了,林天星換上制服,還算順利的進了屋,在床上找到了縮成一團的蘇子言,林天星低聲說到:「蘇子言,把衣服換了,我帶你出去。」

蘇子言接過衣服,換好,低著頭和林天星一起出門。

本來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事,靜坐抗議的群眾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但一直拿著望遠鏡密切關注的蘇水荷卻看了出來,她和蘇子言一樣,對方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蘇水荷趕緊拿起電話,撥給了黑狗:「快點大喊惡婦出來了,惡婦喬裝成警察出來了,大家快看哪,天理何在啊……」

黑狗扯著噪子按著蘇水荷教的大喊了起來。

人群開始激動起來,有些人拿起手機拍照,黑狗帶頭往大門口衝去,大喊「把惡婦抓起來現原形,把惡婦抓起來現原形……」

林天星低咒一聲:「靠!」對蘇子言說到:「千萬不要抬頭!」

警戒線很快被激動的人群衝破,情況陷入兵荒馬亂當中。

林天星死死的護著蘇子言,身上頭上被雞蛋石頭扔得悶痛悶痛,身上一片狼藉。

憤怒的人群衝上來,把林天星和蘇子言圍了個水洩不通。

人群中突然暴出一聲大喝:「誰偷了老子的手機?是不是你?你離我最近!」

「你大爺的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偷你手機!不信你搜身!咦,我的錢包呢?」

「我的數碼相機呢……」

「抓小偷!」……

人群很快又陷入一片混亂當中,時不時聽到「我的手機也被偷了」「我的錢包呢?」「我的包被人劃開了」……

謝天謝地,有了這個小偷的出現,林天星護著蘇子言,終是衝出了重重人群,趕緊發動車子,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蘇水荷氣得把望遠鏡摔到了地上!

上了高速,林天星才鬆了口氣,打電話給古子幕到:「人我已經帶出來了,下一步怎麼辦?」

「帶去你的會所,我馬上到。」

古子幕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會和,只見蘇子言頭上身上全是雞蛋液,臉上也一片青腫,古子幕把蘇子言抱到懷裡,輕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不用怕,安全了。」

在古子幕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蘇子言才感到了心安,眼淚奪眶而出。

古子幕伸出手,把蘇子言的眼淚擦掉:「不要哭了,先去洗個澡,好不好?」

蘇子言脫了衣服,身上都到處都是青腫,古子幕皺眉,出去,拿了藥進來,小心翼翼的給蘇子言上藥。

林天星洗澡出來,坐在沙發上,感覺全身哪都痛!見著蘇子言,自是沒好氣。搬了檯筆記本過來,開機,上網,還好,沒有剛才騷亂的報道。林天星鬆了口氣,去倒了杯水喝,聞著身上還是有股雞蛋味,無法忍受,又進了衛生間。

終於洗得滿意了,才出來,問古子幕到:「你怎麼看這事?」

「人為!」有組織有預媒,絕不可能是偶然。原貼的ip地址也查到了,只是,是一黑網咖,壓根就查不出是誰。

林天星憂心忡忡:「事情壓得下麼?」

古子幕說到:「我跟各大媒體打了招呼,應該不會報道。」

林天星嘆氣:「我就怕有心人拿此大作文章!子幕,那幾個人,你可得盯緊了。」

古子幕「嗯」了一聲。

林天星拿起滑鼠習慣性的一重新整理,臉都綠了:「子幕,快來看!」

看完後,古子幕的臉黑成了鍋底,怎麼網上還是有了報道?

林天星說到:「子幕,此事不尋常,怕是有人故意藉機生事,看這樣子是直衝著你來的……」

古子幕冷著臉和林天星兵分兩路,爭分奪秒。

先機決定著政變的成敗。

陳國強那邊也沒閒著,拿著蘇水荷提供的相片,在背後指使著人,報料一樁又一樁,越來越猛!

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林天星和古子幕眼都紅了。

蘇水荷坐在電腦前笑得很歡快!蘇子言我看你如何翻身!

蘇子言坐在電腦前一臉慘白,要怎麼辦才能不連累到古子幕?

柳東南剛看到報道,於明月就打來了電話,語重心長的說到:「東南,現在你和蘇子言已經離了婚,你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不許你再去沾惹那一團糟!柳家百年的清名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東南,你要還當我是你媽,你就聽我的勸,此事不準插手!」

事情的影響越來越大,事件越變越惡劣,陳國強下手又快又狠,甚至還威逼利誘著分監長羅有婷成功叛變。

古家全力挽救,但最後因為古子幕還是受了牽連,幸好當時蘇子言的一切操作在明面上是由林天星出面,加上古家在官場人脈也廣,最後古子幕受了行政處分。記大過,18個月不得晉升職務和級別!又考慮到在網上的惡劣影響,把古子幕調離去了海南,那裡剛被升為國際旅遊島,還是任市長之職。

陳國強由副轉正。

蘇子言重回了監獄,刑期還是兩年,扣除已經服刑的兩個月,還有一年八個月!

蘇子言被帶上冰冷的手銬那天,正好是小年夜。

古子幕的拳頭握得死緊死緊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發痛,卻又無能為力。現在這風口上,做什麼都是徒勞。

兒子受了牽連,林靜雅把蘇子言惱個半死,打電話跟林天星說到:「你要當我還是姑媽,就和蘇子言立刻分手!」

林天星焦頭爛額,已經一個來月沒好睡過了:「姑媽,你放心,我已經和蘇子言分手了!」現在事情變成了這樣,也沒有再假裝下去的必要了。

林靜雅的火氣略稍降了點:「天星,你說你,什麼眼光!我當初就說蘇子言不行,你非要執著於她,現在害了全家。你沒從政還好,子幕卻……」

林天星有苦難言!越想越氣,把蘇子言罵了個狗血淋頭:「蘇子言!你就是個禍害!你知道子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花了多少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嗎?可就是因為你,讓子幕摔到了萬丈懸崖!蘇子言,你於心何忍!哦,忘了,你沒有心,你神經病嘛……」

林天星走後,蘇子言淚流滿面,非常自責,都是自己的錯,當初為什麼要貪戀古子幕的溫暖,如果那時離開,該有多好,就不會害了古子幕,林天星罵得對,自己就是個禍害。

大年三十這天,蘇水荷一臉笑容的過來探監:「姐姐,好久不見,你瘦了些呢?我倒是胖了些,可能因為懷孕的關係吧,姐姐,我又懷了東南的孩子,這一胎我希望是個女兒,有兒有女,兒女雙全比較好。」

蘇子言一點都不想再聽到蘇水荷的聲音,轉身就要離去,蘇水荷提高了音量:「姐姐,你就不好奇,是誰拍到了你們在一起的相片麼?我告訴你,是我!老天爺果然是眷顧我,讓我無意中發現了你的行蹤!姐姐,你和你媽,從小就不讓我好過,那我怎麼會讓你好過呢?哈哈哈哈……」

蘇水荷笑得非常的痛快:「姐姐,有件事我還忘了告訴你,你還記得那個被你毆打的孕婦麼?她很像我是不是?我當然知道她長得有些像我,她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心血才打造出來的,給她做和我當年一樣的髮型,一樣的衣服,一樣的香水,可花了我不少錢呢。」

「姐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否則怎麼老天爺就偏讓我無意中發現了你的行蹤,就偏讓我無意中發現了和我長得幾分相像的謝月桂?……」

「姐姐,你看你現在一無所有,爸爸公開宣告,和你斷絕父女關係,蘇家的錢財你再也別想用一分一毫,東南和你離了婚,姐姐,你知道你是淨身出戶麼?!你還要坐兩年的牢,哦,我錯了,是一年八個月!等你出來時,我和東南早就結婚了……姐姐,真可惜,你這輩子都只能生活在地獄了,這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做人,一輩子都得貼上坐牢犯的標籤……」

蘇水荷大笑著離去,蘇子言氣得渾身發抖!指天發誓,血債血償!

只是,卻又那麼的無能為力。現實如此的殘酷,自己還在牢裡,而蘇水荷,卻是逍遙快活。

這個年,蘇子言過得格外的淒涼!處境淒涼,心情更是淒涼。別人都是家家團聚,蘇子言卻是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床前,透過那一小扇窗,看著天上的明月。如果明月真有心,請你告訴古子幕,我對他的抱歉和感謝,還有——思念。

古子幕心裡也不好受,腦海裡滿滿的全是對蘇子言的擔憂,只是,現在這個風口,去探望她也不可能,現在盯著自己一舉一動的人,不知有多少呢。

沒有了蘇子言的夜裡,是那麼的難熬。每次想蘇子言想得狠了,古子幕就看著她留下的東西出神,一疊人民幣,一張寫有「我想睡你」的相片,一張銀行卡,還有一本畫冊,這是蘇子言留下的所有。

幾家歡喜幾家愁,蘇水荷是過得最順心的,這個年,她覺得無比的快樂,只要一想到蘇子言在監獄裡,蘇水荷連做夢都是在笑著的。

眨眼間,已過一年半,在這548個日日夜夜裡,世人好像把蘇子言遺忘了一般,後來再也沒有人去監獄探望過她,蘇子言咬著牙挺過來了,受盡了苦和折磨,用盡所有的努力,終於提前3個月出獄。

出獄這天,蘇子言先後在監獄門口接見了兩撥人。

第一個是蘇水荷,抱著她水靈靈的女兒過來:「姐姐,你終於刑滿釋放了。這是我女兒,叫柳月貴,這名字是東南取的,說他的寶貝女兒以後比月亮還貴氣,千金不換!寶寶,來,叫大姨。姐姐,寶寶眼睛鼻子長得很像東南對不對?櫻桃小嘴一點點比較像我……」

「姐姐,我把你的東西都打包送給撿破爛的了,人家可當姐姐的東西像寶一樣呢,天天穿著姐姐最喜愛的衣服四處撿破爛。哦,姐姐,你的結婚照,我燒了好久才燒成灰。你睡過的床,倒是沒換,床挺大挺軟,我覺得睡起來挺舒服的,讓兩個孩子睡在上面,我和東南還有足夠的空間歡愛……」

「姐姐,你養的那隻小鳥被我一不小心就給餓死了,我把它放到微波爐裡烤熟拿去喂流浪狗了,你都不知道,那流浪狗可喜歡吃了。聽說那鳥是東南養給姐姐的小寵物,真是對不起呢……」

「姐姐,你抽屜裡的那些寶貝,都被我處理了……」

蘇子言把蘇水荷當成了瘋狗,理都不理,抬腳就走。

蘇水荷哪會輕易放過:「姐姐,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準備了一份大禮給你……寶寶,來,跟大姨說再見。」

蘇子言拳頭握得緊緊的,手指甲劃破了手心,看著蘇水荷趾高氣揚的揚長而去。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切才剛開始……

一抬頭,見到了林天星。

林天星遞給蘇子言一個袋子,說到:「蘇子言,恭喜你重見天日了。我知道你現在缺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唯一的要求就是離子幕遠一點,不要再和子幕有任何關聯,子幕一時可憐你,好心卻沒得到好報。蘇子言,我一直認為你就是個禍害!所以,我希望你能遠離子幕。如果你還有點良心,那就請你以後和子幕陌路,……我希望你能儘快出國,而且最好是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蘇子言低下了頭,強忍下了眼中的酸意,大步離去,沒有接林天星手裡的錢。

林天星看著蘇子言瘦弱而又倔強的背影,嘆了口氣,上車走了。

蘇子言的第一站,去了陳青緩的墓地,長跪不起。

陳青緩臨死前,逼著蘇子言指天發誓:「死也不和柳東南離婚,死也不成全蘇水荷,否則讓陳青緩死不瞑目,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蘇子言拿衣袖擦了擦陳青緩墓碑上的相片,緩緩說到:「媽媽,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是我不孝,違背了誓言,我和柳東南在兩年前就離了婚。媽媽,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我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安息,能瞑目!」

「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找蘇水荷討回公道,我受過的苦,一定十倍奉還!絕不讓她得到幸福……」

從墓地出來,站在車來人往的大街上,蘇子言兩眼茫然,天大地大,何處為家?該何去何從?

想了想,蘇子言去了工作室,只是到了地方後,大驚,工作室沒了!

蘇子言走進本應是自己的工作室,抓住一個工作人員問到:「先生,請問下,這裡原來的工作室呢?」

「這裡早就拆遷過了,你不知道麼?」

拆遷了?那工作室呢?那何水幻呢?蘇子言拿出手機,撥過去,何水幻的號碼已成空號。去她的住處尋找,房屋已經易主了。所有聯絡何水幻的方式,都被切斷了。看來,她是捲款潛逃了。

蘇子言苦笑,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夜已經深了,還是明天再說吧。蘇家不能回,柳家也不能回了,去哪呢?猛然記起,以前心血來潮,有買過一棟房子,那時還笑言,哪天要是走投無路了,這是最後的救命草。沒想到一語成讖!

只是等蘇子言憑著記憶來到門前時,卻發現,已經住人了。蘇子言問到:「你們是誰?怎麼會住在這裡?」

開門的大媽說到:「這閨女話問的,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當然住在這裡了!」

蘇子言皺眉:「這是你們的家?」怎麼可能?

大媽臉色不好看了:「這在一年多前,我們就買下了這處房子。聽說原房主移民了,所以低價出售。」說完,啪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蘇子言站在門外,牙都咬出血來了。看來,這就是蘇水荷說的禮物。肯定是她發現鎖在櫃子裡的房產證了。

蘇水荷,算你恨!

蘇子言算了算自己的全部財產,一個蘋果5的手機,還有1685塊人民幣。已經無處可去,今夜只能先住酒店了。找了家最便宜的酒店,連衣服都不敢脫,把錢和手機放在口袋裡,兩手死死的抓住,才睡了過去。

天才麻麻亮,就驚醒了,看看手機和錢都還在,蘇子言才鬆了口氣。略發了會呆,憑著記憶撥了宋清辰的號碼,已成空號。再撥了柳清顏的號碼,是程立陽接的:「蘇子言!你怎麼不去死!清顏死了,你怎麼還活著?憑什麼你還活著!」

蘇子言如遭雷擊,不敢置信!顫抖著問到:「你說清顏怎麼了?」

程立陽血紅著眼大吼:「我說清顏死了,清顏死了!清顏因為你,死了!一屍三命!蘇子言你怎麼不去死!你才是最該死的!為什麼是清顏死了!」

蘇子言渾身冰冷冰冷,清顏怎麼就死了呢?那麼有活力的清顏,那個跟自己永遠有說有笑的清顏,那個總是叉著腰指著自己鼻子大罵爛泥巴扶不上牆的清產,那個說以後兩人生了孩子就訂娃娃親的清顏,那個戲說要睡遍天底下所有好男人的清顏,怎麼就死了呢?清顏為什麼會死?程立陽為什麼說清顏是因為自己死了?

蘇子言不停的重撥,要問個明白,可程立陽卻把手機關機了。心急如焚,去了柳清顏的公寓,程立陽開門一見是蘇子言,啪的一聲把門關了!

任憑蘇子言怎麼敲門,就是不開:「程立陽,你不開門也行,那請你說清楚,清顏怎麼會是因為我才一屍三命?」

程立陽開啟門,咬牙切齒:「你怎麼不去問蘇水荷和柳東南!看他們乾的什麼好事!」

又是蘇水荷?又是柳東南?!

蘇子言心裡火燒火燒的撥打柳東南的電話,卻是秘書接的:「你好,柳總正在開緊急會議。」

緊急會議?又是藉口吧!蘇子言氣急敗壞的,趕去了柳氏集團,可在門口就被前臺小姐攔下了:「小姐,請問您找誰?」

蘇子言深吸了一口氣:「我找柳東南。」

前臺小姐客氣的問到:「請問您有預約麼?」

「沒有!但我非見他不可!」

「對不起,小姐,沒有預約是不能隨便見柳總的。」

正爭執不下時,蘇水荷走進公司,見著蘇子言,笑:「呦,姐姐,你這是幹嘛來了?來要錢花麼?姐姐,你真夠不要臉的……」

蘇子言滿臉恨意:「蘇水荷,清顏怎麼死的?」

蘇水荷吹了吹鮮豔的手指甲:「柳清顏啊?她死了麼?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那天我們做產檢時剛好碰上了,她跟潑婦似的對我破口大罵,還狠毒的抬腳想踹我肚子來著,幸好東南護著我,柳清顏才只踹到了凳子上,不知怎麼的她捂著肚子說痛,就進急救室了。」

「死了麼?真是惡有惡報!老天果真有眼!那麼惡毒的想踹掉我的孩子,現在遭報應了吧!哦,姐姐,聽說她懷的是龍鳳胎呢,七個多月了,孩子活下來沒有啊姐姐?」

蘇子言滿臉鐵青:「蘇水荷,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姐姐,你越來越惡毒了呢,竟然詛咒自己的妹妹不得好死。不過姐姐,讓你失望了,我活得挺好的,東南答應我這個月28號就風風光光的娶我進門。」

「姐姐,9月28是你的生日是不是?好像也是你的結婚紀念日啊,真是對不起呢。不過,這天實在是個難得的黃道吉日,姐姐,我和東南婚禮那天你要來參加麼?我看還是不要來了,有個坐過牢的姐姐,感覺挺丟臉的……」

蘇子言一口血橫在喉間,扭頭就走。

蘇水荷嬌笑著追上來,強塞了一疊錢到蘇子言手裡:「姐姐,我知道你現在缺錢花,呶,這給你。但我不希望你再來找東南,你們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了。」

「姐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東南不想再見到你,否則你在監獄裡一年半,就不會對你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任你自生自滅……」

蘇子言把那些五十,二十,十塊,五塊的錢狠狠的摔到了蘇水荷的臉上,怒瞪了她一眼,含恨而去!

走出好遠,還傳來蘇水荷的笑聲:「姐姐,沒錢吃飯時來找我,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時餓死街頭還會連累蘇家成為笑話……」

蘇子言走到大街上,大口大口的吸氣,才把心中那股強烈的殺人的衝動平息了下來。

這個月28號結婚是麼?很好呢,蘇水荷,你以為做柳東南的妻子就是幸福麼?你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小三麼?你以為就你會勾引男人麼……

毀掉蘇水荷的幸福是必須要做的事,但當務之急,還是找個容身之處。

蘇子言想了想,擠進了公交車站。現在身上錢不多,不能亂花。轉了三次車,才到了宋清辰的住處,希望那房子還在。在門口的花盆下找出了鑰匙,開啟門,屋裡還是以前的樣子,什麼都沒有變,就是多了層灰。

終於找到了點熟悉感,蘇子言深深的吸氣,感覺心略安了些,不再那麼惶惶然。挽起袖子,動手打掃起來。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該洗的洗,該拖的拖,該擦的擦,終於把房間收拾乾淨了。

蘇子言滿頭大汗,累得腰痠背痛,這身子,是越來越廢了。洗乾淨手,蘇子言打算下樓買點吃的,肚子餓了。

剛開啟門,就見對面的住戶也出來,挺著個大肚子,一見著蘇子言,啪的一聲,轉身進房,把門關了!「老公,我剛見著那個毆打孕婦的女人,她出獄了,這地方是沒法住了,我怕……」

去得樓下的超市,沒一會就有很多人開始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紛紛,大肚子的全都後面有惡鬼在追一樣逃出了超市。蘇子言苦笑,自己已經成了五穀害蟲是麼?

拿了一打雞蛋,一包掛麵,一把青菜,一包細鹽,一瓶調和油,蘇子言面無表情的去結帳。超市老闆的臉色雖然很不好看,但結帳的動作卻相當的迅速。上樓,隨便做了一碗麵,蘇子言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在這張餐桌上,以前和宋清辰,柳清顏三人,快快樂樂的吃過無數次飯,可現在,卻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柳清顏一屍三命,宋清辰下落不明。以宋清辰對自己的好,不可能出了這樣大的事,他會一個電話也沒有!

宋清辰肯定是出大事了!不會也像柳清顏一樣死了吧?

蘇子言越想心越慌,越想越怕,拿起手機不停的撥號,可得到的都是冰冷冷的回答:「你好,你所撥打的號碼已是空號……」

猛然想起一個地方,蘇子言扔下筷子,去了宋清辰的老家。

見著了宋清辰的奶奶,但她已經老得糊塗了。問什麼也答不上來。還好見著了宋清辰的小侄子:「你是誰?找我舅舅幹什麼?我舅舅在美國呢。」

蘇子言大喜:「在美國哪裡?你有他詳細地址麼?」

「沒有,我只知道是在紐約,聽說舅舅快要結婚了。」

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蘇子言只得失望的離開。但得知宋清辰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好了。只要還活著就好。

回到屋裡,蘇子言坐下來,靜靜的思考以後的出路。加上在宋清辰抽屜裡翻出來的錢,現在所有的家產就只有6238元,外加一蘋果手機。

經濟收入最迫在眉睫,是第一個先要解決的。否則坐山吃空,遲早餓死。

那重操舊業寫歌作曲?蘇子言能想到的生財之道,也只能是這個了。

只是,以前一切事務都是何水幻在打理,自己一概不管,只管寫詞編曲,現在沒了何水幻,就成睜眼瞎子了,連一個經紀人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蘇子言只能去找百度。幸好有百度。幾番輾轉,好不容易聯絡上幾個經紀人,可對方一聽蘇子言表明身份,就掛了電話。蘇子言不解,再三追問,終於有個經紀人說出了原因:「子蘇,你毆打孕婦坐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以前所有的歌,都被雪葬了,所有唱過你歌的人,都受了牽連!現在,誰還敢唱你的歌呀?……」

蘇子言顫抖著手,再次搜尋百度,滿滿的上億個搜尋結果,都是關於「著名詞曲作家zc竟然毆打孕婦」的報道,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身份隱藏得如此之深,怎麼會被挖出來?難道是何水幻?可這些年,從來都沒有薄待過她,她為什麼會這樣做?

能想到的,唯一的生財之道也被斷了,蘇子言心都冷了。總不能被餓死吧,得去找工作才行!對待遇的要求一低再低,可還是四處碰壁,每個公司一看到蘇子言,要麼說,招滿了,要麼說,她不合格,無一例外的都是拒絕。

蘇子言工作沒找著,倒是路費花了不少。看著口袋裡一天比一天少的人民幣,再沒有進帳,就要彈盡糧絕了,心急如焚,滿嘴都是泡。

蘇水荷看著蘇子言的狼狽和走投無路,歡快的笑了:「姐姐,找不到工作是不是?姐姐你怎麼就那麼天真,我怎麼會讓你找到活路呢?姐姐,你求我呀,求我就給你一口飯吃,去我廠裡挖煤吧?活雖然苦了點,但收入不錯。一個月好幾千呢姐姐……」「哦,姐姐,我有沒有告訴你,現在爸爸的公司已經是我在主事呀?短短兩年,我讓蘇家成為龍頭企業,稱王稱霸,我下令不許錄用你,哪個公司敢不從?!姐姐,你求我,我就給你條出路!我正接手天上人間,看姐姐也有幾分姿色,去裡面坐檯應該會有男人捧場的……」

蘇子言看臭蟲一樣的看了蘇水荷一眼,掉頭離去。卻氣得全身無處不痛!儘管已經把支出降到了最低,可錢還是越來越少,蘇子言心急如焚,再不進帳,就真要餓死街頭了。

幹什麼好呢?真想天降橫財……

蘇子言甚至真花一百塊錢,去買了彩票,指望著中個獎什麼。可惜,一百塊錢都如大江流水東去,一去不復返……嘆了口氣,認命,就沒那麼好的命……

那買股票?說不定是條出路,蘇子言去書店買了書回來,埋頭開始研究——最終還是放棄了,那水太深,境界太高,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那個閒時,也沒有那個閒錢,不允許去嘗試!

那做什麼好?找工作是沒指望了,不如,開個店?

只是,手上這點資金,店租,轉讓費,進貨……拿去塞牙縫都不夠。

但蘇子言還是開了個店,淘寶網上開的。賣女裝,想著,賣不完還可以自己穿呢,也不浪費。守在電腦前一個星期,就做成了一單生意,除去郵費和拿貨成本,就賺了23塊錢,連電費都不夠!

蘇子言放棄了淘寶。這樣一折騰,錢又少了,倒是櫃子裡衣服多了不少,決定去擺地攤。別說,還真是條出路。

第一個晚上,蘇子言賣出了8件衣服,賺了325塊錢。蘇子言喜得心花怒放……

可惜第二天,就全軍覆沒。被城管把所有的衣服都扛走了。萬惡的城管,斷人活路!這不是逼人上梁山麼?難怪犯罪率一直高居不下,蘇子言都想去打劫銀行了!成功了,固然好,有錢花了,失敗了,也不錯,進去了,最少吃的,住的,都由國家解決了,再也不用為一日三餐擔憂!

蘇子言站在車來車往的馬路邊上,抬頭看天,老天爺啊,你這是要亡我麼?若不是要亡我,那就給我條活路吧?

蘇子言正出關神,一個老太太撞了過來,蘇子言倒退了幾步,而老太太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喊了起來:「哎喲,哎喲……」

蘇子言條件反射,去把老太太扶了起來:「老人家,沒撞到哪吧?」

老太太鬼哭狼嚎:「我的屁股,我的腰……」

「那怎麼辦?我打電話讓你家人過來吧?」蘇子言打了電話,就要走。

老太太不幹了,一把拉住:「你撞了我,當然不能走了……」

蘇子言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撞你啊,我都站在那裡沒動……」

老太太就認定了:「就是你撞的我……」

任憑怎麼說,老太太就是認定了是蘇子言撞的她。

蘇子言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飛速的閃過一個詞,叫「碰瓷」。也警覺了起來,強硬的說到:「既然你說是我撞的你,我又不承認,那這樣吧,我們報警。」

老太太不理蘇子言的話,拉著蘇子言,不讓她脫身,嘴裡開始哭天抹地:「大家快來評評理哪,這小姑娘撞了我,卻不認,還說我是要訛她的錢。可憐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都是本本份份的做人……」

路人也開始議論紛紛,分成兩派,一派力挺蘇子言,覺得是碰瓷,認為老太太不是;一派認為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喪失道德了,一點都不懂承擔責任……

老太太的孫子李小二很快就來了,流裡流氣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蘇子言當機立斷報了警,只是,沒有目擊證人,所處位置那裡又正好是馬路影片監控的死角,蘇子言跳進黃河都說不清。

交警最後調解,先送老太太去醫院,既然兩人各執一詞,那就醫藥費各一半。要是不服,那就走法律程式。

蘇子言在馬路上一站,痛失2000大洋,現在身上只剩下1306塊錢和一個手機了。

從醫院終於脫身出來,天也黑了,蘇子言垂頭喪氣的趕回家,從公交車上下來,上樓,拿鑰匙開門時,才發現,包不知何時被劃開了,錢包,不翼而飛!

真是太黴了,黴運當頭!深夜,電話響起,蘇水荷格格嬌笑:「姐姐,老太太花了你多少醫藥費啊?」

蘇子言寒毛倒立:「你怎麼知道?」

蘇水荷的聲音裡滿是歡快和幸災樂禍:「湊巧我路過事發現場。請問下,我的姐姐,你身上還有多少錢哪?要不要跟我借呀?」

蘇子言「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蘇子言一整夜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過了多久,因為強烈的飢餓,終於動了一下,把最後的面煮到了鍋裡,放點油和鹽,蘇子言吃完了最後的一點存糧。

辛辛苦苦幾十年,現在,真的一夜回到解放前了!砸了宋清辰的存錢罐,去了柳氏集團大門前,守株待兔,等柳東南。可柳東南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蘇子言守了三天三夜,也不見人!

最後,沒辦法,蘇子言去了那個曾經的家,只是現在,女主人早就已經變了……變成了曾經的小三,物是人非!

敲門,是新換的傭人過來開的,不讓進,去稟報了蘇水荷。

蘇水荷出來,見著蘇子言,笑容滿面,卻又讓人不寒而顫:「呦,姐姐,這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你這是來幹什麼呢?想回家麼?恕我直言,姐姐,這裡早就已經不是你的家了。」

「想找我借錢麼?還是想求我給個工作?姐姐,怎麼辦呢,現在我改變心意了。我看著姐姐這張臉就噁心,就不爽,什麼都不想滿足你。姐姐,真是對不起啊。」

蘇子言面無表情的說到:「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蘇水荷譏笑:「姐姐,這話說得好笑了,你倒說說看,這屋裡,還會有什麼東西屬於你?東南麼?東南早在幾年前,就是我的男人!姐姐不應該不知道呀,我有發過彩信給你的。」

蘇子言咬牙:「我來拿回我的陪嫁首飾!」

那是一套黃金首飾,不管是項鍊,還是戒指,還是手鐲,都是又重又大,份量十足,十足十的暴發戶樣。陳青媛說:「黃金保值!以後有個什麼萬一,也能做救命錢。」

那時蘇子言嫌俗,嫌土,一次都沒有戴過,鎖在一個盒子裡,再也沒看過一眼。可現在,卻真的成了救命錢。

「姐姐說的,可是那套黃金首飾?啊?那是真的黃金啊?我以為是鍍黃金的,就一併送給那個撿破爛的了,這可如何是好?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啊。」

蘇子言氣得差點吐血身亡,狠咬了下牙,緩聲說到:「我要見柳東南!」

「姐姐,你說什麼?想見東南?姐姐,我說得很清楚,東南不想再看到你。姐姐你是聽不懂人話麼?再說了,姐姐,你想見東南幹什麼呢?想求東南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給你點錢花麼?姐姐,你也真是太不要臉了。連最起碼的自尊都沒有了麼你?怎麼就好意思伸手管前夫要錢花呢?」

「離婚了,就是再無關係!姐姐還想讓東南養著麼?姐姐,人要臉,樹要皮!你再賤也得有個底限吧?姐姐,你聽清楚了,你休想再花東南的一花錢!因為我不允許,知道麼?!姐姐,你還不走麼?難道讓我叫傭人拿餿水來潑你才走麼?」

蘇子言氣得全身直抖!大步離去!

蘇水荷又叫住了:「姐姐,後天就是我和東南的大喜之日,你不恭喜我麼?」

蘇子言一字一字的說到:「我祝你們不得好死!」

「姐姐,你真惡毒!我和東南都會活得很好很好,姐姐,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到時餓死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蘇子言找柳東南,是想問問,離婚時,為什麼自己是淨身出戶?!籤離婚協議時,只顧著心痛,也沒去看內容,其實,即使看了內容,估計當時也會簽字。因為那時還沒體會到如今沒錢寸步難行的滋味!不知道沒了錢,會如此艱難。

若按骨氣來說,確實是應該昂首挺胸向前,不屑一顧,只是,現在走投無路,連溫飽都成了問題,蘇子言只得放棄了骨氣。

用最難堪的心情,去了柳家老宅,希望能找到柳東南。

於明月看到蘇子言,有些意外:「子言,你出來了。」

蘇子言輕聲到:「嗯。」

於明月直接問到:「你過來,可是有事麼?」

蘇子言咬牙說到:「我想找東南。」

於明月一下子成了刺蝟:「找東南?蘇子言,東南已經和你離婚了,我希望,你能離他遠一點,不要再糾纏他。柳家對你,已經仁至義盡,連你親生父親都不管的時候,是柳家不惜一切代價,來護你。」

「否則你以為,你只會被判兩年麼?蘇子言,你若有點良心,就還我柳家一片安寧吧,不要再找東南了。金融危機,讓柳家已經是搖搖欲墜,東南忙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他沒有那個閒時閒心閒錢再來管你。」

蘇子言心裡冰冷成一片,但還是逼著自己問到:「離婚時,我為什麼是淨身出戶?」

於明月的聲音一下子就尖銳了起來:「蘇子言,你來問這話,是想分家產麼?蘇子言,我真是錯看了你!你也不想想,你嫁入柳家幾年,沒上過班,沒賺過一分錢,可東南從沒有限制過你花錢!」

「你自己都可以去算算,你一年的花銷是多少!就不說這些,就說你入獄時,東南為了保你,你知道搭了多少錢多少人情進去麼?還有,賠償受害人一家的一千多萬,你們蘇家可是一分都沒拿出來,都是東南二話沒說,掏的錢!」

「蘇子言,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如此忘恩負義!你到現在,還想來分家產?蘇子言,不要說現在柳家陷入了金融危機,就是有,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分一毫!你狼子野心!喂不飽的白眼狼!」

「蘇子言,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就不要再纏著東南!你們已經離婚了。柳家被你害的,百年清名,就毀在你手上了,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話……蘇子言,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蘇子言只得離去。身上還剩下一百二十三個硬幣,再找不到活路,就真只有橫屍街頭了!

用了所有的努力,花光了身上的最後一個硬幣,蘇子言還是沒有找到出路。

餓得奄奄一息時,蘇子言想,「我不能就這樣死去,蘇水荷還活得那麼快活,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我若就這樣死了,九泉之下無臉見清顏母子三人,無顏見死不瞑目的媽媽!」

蘇子言一咬牙,把宋清辰的電視機,餐桌,沙發……全都賣了!宋清辰,對不起,以後,我賠給你!

看來這城市確實是無處容身了,也許,離開這裡,才是最好的選擇。

離開,蘇子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古子幕,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到最後,還是沒忍住,去了海南。

幾經波折,終於見到了古子幕,看著眼前的人,蘇子言的眼淚奪眶而出。這一年半里,想得最多的,就是古子幕。

古子幕清減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嚴肅了,頭髮長了點,也曬黑了些……蘇子言近乎貪婪的看著古子幕。

花月容不停的說著話,可古子幕卻無心聽,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樣,不由得抬頭四處環顧,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花月容笑問到:「子幕哥,怎麼了?找人麼?」

古子幕垂眸:「沒有,你吃好了沒有?」

花月容甜甜的笑到:「嗯,吃好了。」

古子幕站起身來:「那就走吧。」

花月容上前,挽住古子幕的手臂:「子幕哥,我想去喝清補涼……」

古子幕無奈的嘆了口氣:「行。走吧。」

看著二人相攜著離去,蘇子言才從柱子後閃身出來。

林天星說古子幕和花月容要結婚了,他們郎才女貌,確實是天生一對。古子幕,希望你能幸福。好人應該得到好報。

大家都有了歸宿,只有自己,什麼都沒有,只有滿身的仇恨。

蘇子言連夜離開了海南,飛去了地球的另一邊。這天,正好是柳東南和蘇水荷的大喜之日。

剛到紐約,最困難的地方,莫過於語言不通。

蘇子言找了個洗盤子的活,除了上班,就是背單詞,吃了兩個多月的泡麵,蘇子言終於解決了語言問題,而口袋裡的錢,卻越來越少。

蘇子言愁悶的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愁容滿面。

此時抬頭看著天上月亮的,不只有蘇子言一人,柳東南,古子幕都在看,明天就是子言出獄的日子了,真好。

古子幕特意從海南趕了回去,可得到的答案卻是,蘇子言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出獄了。

古子幕眼都紅了,早就出獄了?那蘇子言去哪了?天星怎麼沒有說?

古子幕找著林天星,血紅著眼問:「蘇子言呢?」

林天星嘆了口氣,暴風雨還是來臨了:「你知道了?她三個月前就出獄了。」

古子幕怒吼:「那她人呢?」

「我不知道,我只在她出獄的那天見過她一面,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林天生正色到:「因為我不希望她再和你有任何的關聯!子幕,我早就說過,蘇子言就是個禍水,沾惹不得……」那當然就得斬草除根!

古子幕一拳打了出去:「你混蛋!」

正中林天星的鼻子,鼻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林天星也火了:「子幕,我就不明白了,為了個非親非故的蘇子言,你至於麼?子幕,你為蘇子言走火入魔了你知不知道?」

「林天星,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若再敢插手蘇子言,別怪我翻臉!」古子幕殺氣沖天,揚長而去。只是怎麼找,也找不到蘇子言的下落,查了航班,才知道她在兩個月前去了紐約。古子幕想也沒想,飛了過去。

只是那樣大一個城市,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更何況蘇子言現在住在地下室,那種地方,屬三不管地帶……

找不到人,古子幕心急如焚,卻又不能久呆,只得失望而歸。

看著蘇子言留下來的那堆東西,古子幕心都空了,蘇子言,你去哪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蘇子言,蘇子言,你該死的到底去哪裡了?我等了你那麼久,盼了你那麼久,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怨我這一年多沒去看過你麼?蘇子言,不是我不去看你,是我沒法去看你。蘇子言,蘇子言,你到底去哪了?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這一夜,古子幕喝得大醉,柳東南也是醉得不分東南西北。躺在床上喃喃自語到:「子言,子言,子言……」

蘇水荷打來熱水,一聽清柳東南嘴裡的名字後,氣得臉都扭曲了,恨得咬牙切齒,從抽屜裡翻出寫有蘇子言生辰八字的木偶,抹上鮮血,拿起鐵針不停的扎:「蘇子言,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一輩子都生活在地獄,我咒你永世不得翻身……」

好不容易氣順了些,蘇水荷把衣衫盡退,爬上床,三兩下把柳東南也剝成一絲不掛,手腳像蛇一樣的纏了上去,很快的就讓柳東南一柱擎天,蘇水荷妖嬈地勾了個笑容,緩緩抬腰,貓著身子,以女上男下的騎乘位姿勢主動……

下身的空虛被填滿,蘇水荷滿足的悶哼了一聲,隨即又更加難耐不已,被yu望折磨的心焦,她用雙手撐在柳東南強健的腹肌上,狂扭起腰臀,上上下下,進進出出,自得其樂。而柳東南,卻醉成了爛泥一樣。

柳東南第二天早上醒來,見蘇水荷趴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而自己的火熱,還停留在她的裡面。

柳東南皺了皺眉,又酒後亂xing了麼?退出,起身,去了浴室。

蘇水荷睜開眼,冷笑。

但等柳東南出來時,蘇水荷臉上卻是一片柔情似水:「東南,是不是頭痛?這是濃茶,解酒。」

柳東南接過,一口飲盡。放下杯子,坐下來吃早餐。

蘇水荷邊吃邊問:「今天還是有應酬是麼?」

柳東南「嗯」了一聲。

「不要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我去上班了。」柳東南逃命一樣的離開了家。

而此時,蘇子言和十多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地下室房間裡,艱難度日。

好像很漫長,好像又是轉眼間,兩年已過。蘇子言媳婦熬成了婆,重新站在北京首都機場,緩緩的吐出了一口長氣,蘇水荷,我回來了……

招手打了個的,蘇子言回的還是宋清辰的住處。

開啟門,驚喜,尖叫:「宋清辰,你什麼時候回來了?這些年你去哪了?」

宋清辰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女人,問到:「你是誰?」

蘇子言瞪大眼:「宋清辰,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

宋清辰一臉茫然:「你認識我?你是誰?」

「我是蘇子言,宋清辰,你不要嚇我。」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我……」蘇子言話還沒說完,門鈴響了起來。

宋清辰去開門,是古今夏。

蘇子言看到古今夏,兩人都意外。

「子蘇,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是清辰的未婚妻。清辰,你認識子蘇麼?」

宋清辰搖了搖頭:「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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