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父子相見
蘇子言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手機,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是古子幕睡著了,沒有看到簡訊?嘆了口氣,倒到了床上,想著古子幕看過簡訊後,會是什麼反應。
正想著,就見門口傳來響起,難道是入室搶劫?蘇子言抓起檯燈,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門口,就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古子幕見屋裡一片漆黑,直接就摸上了主臥,等待他的卻是偷襲,幸好身手敏銳,否則今夜真要交待在蘇子言手上了,一手接過兇器,咬牙到:「是我!」
蘇子言見是古子幕,鬆了好大一口氣:「嚇死我了。」
古子幕卻是吼聲如雷:「當年綁架你為什麼不說?」
蘇子言縮了縮脖子:「那時我沒機會說……」
古子幕拳頭捏得格格響:「我去紐約找你的時候,你沒機會?」
蘇子言低眉順眼:「那時我以為我離開,對你和你家比較好。」
古子幕一拳砸在牆上,咬牙切齒:「蘇子言!」
蘇子言低頭承認錯誤:「我錯了……」
過了好一會,古子幕心中那股沖天的怒氣才消了點,冷瞪著蘇子言,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她。
蘇子言眼觀鼻,鼻觀心,好想當空氣不存在,實在是古子幕生起氣來太恐怖了,難怪都說比天災更可怕。
古子幕心中翻江倒海,受到的衝擊太大了,想像過千萬種可能,就是沒有想過這一種……
蘇子言去冰箱拿了瓶王老吉遞給了古子幕降火:「那你現在知道了,還會和青木訂婚麼?」
古子幕一口氣把王老吉喝光,然後就這樣,走人了,覺得需要好好想想。留下蘇子言,原地糾結,要命的糾結……再打古子幕的電話,卻已經是關機。
天際發白時,蘇子言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門鈴響,開啟一看,驚喜得尖叫:「平平,安安,你們怎麼來了?」
平平安安衝進了蘇子言懷裡:「媽媽,抱抱。」
蘇子言把兩個小寶貝抱進了屋,宋清辰含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去安置。
「平平,安安,坐飛機累了吧?想媽媽沒有?」
平平挺著小腰板:「媽媽,男子漢頂天立地,這點累不算什麼。」
蘇子言揉了揉平平的頭:「平平好棒。」再抱著安安,柔聲說到:「來,叫媽媽。」
安安甜甜的笑,主動往蘇子言臉上波了一個,再笑。
蘇子言沒辦法,安安兩歲了,什麼都懂,可就是不開口說話,去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真是急死人。
宋清辰把東西拿出來放好,去兌了開水,給兩兄妹每人泡了一瓶奶,平平安安抱著奶瓶,喝著喝著,就睡了過去。
把兩個寶貝放到床上安頓好,蘇子言這才問到:「你們怎麼回來了?之前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們呀。」
宋清辰笑:「我不放心你,就乾脆回來了,反正平平媽媽也老鬧著要找媽媽,想著你肯定是沒睡夠,就沒讓你來接了。」
蘇子言揉了揉黑眼圈:「還真是沒睡夠。」
宋清辰說到:「要不,再睡會?」
「行。」說完,還真的爬上床,和兩個小寶貝一起睡到天昏地暗,連古子幕過來都不知道。
開啟門,古子幕一眼就看到了宋清辰,星眸眯了起來。
宋清辰見著古子幕,笑到:「好久不見。」
古子幕的臉色很不好看,很不好看……
宋清辰視而不見:「聽說你和柳青木要訂婚了,恭喜。」
古子幕的臉黑了大半,因為他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紙證書……
宋清辰去冰箱,問:「喝什麼?水還是飲料?」
古子幕很不爽,很不爽,硬綁綁的說到:「不喝!」
宋清辰拿了一橙子汁,自己喝,唔,這味道,甚怪!
古子幕咬著牙問到:「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清辰答到:「剛到不久,安安想媽媽了……」
古子幕覺得那笑容刺眼極了,冷哼了聲。
平平從主臥出來了:「爸爸,我要尿尿。」
宋清辰趕緊站起身:「好咧,我的寶貝要尿尿,來,爸爸抱你去廁所。」
看著一大一小消失在洗手間的門口,古子幕心裡說不上來的嫉妒!可是,不說生的是個女兒麼?怎麼是個小男生?正糾結著,又出來個玉面似的小人兒,這回是個女兒了,古子幕瞪圓了眼,兩個?忍不住低咒出聲,靠!眼紅+嫉妒+各種恨。
安安見著沙發上陌生的人也不怕生,咧嘴笑出八顆牙……笑得古子幕有如百爪撓心。
宋清辰從洗手間出來,見著安安,一把抱起,猛親:「我的寶貝女兒起床嘍……來,乖寶,我們去尿個尿。」
安安非常響亮的在宋清辰臉上親了一個,伸出粉藕似的小手,圈住自家爸爸的脖子,一大一小,笑著進了洗手間,平平則是直接回了臥室,找媽媽去了,留下古子幕坐在客廳,好不心酸。
平平用力的爬呀爬呀爬,終於爬上了高高的床,奶聲奶氣的叫:「媽媽,媽媽,起床了,起床了,都幾點了……」
蘇子言睡意濃濃:「寶貝,讓媽媽再睡會好不好?」
平平不同意:「再睡晚上就該睡不著了。」
覺得兒子言之有理,蘇子言只得睜開眼,起床,抱著平平出來,見著屋子裡的古子幕,瞪大了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古子幕怨氣甚濃的看了蘇子言一眼,冷哼一聲不理她。
平平偏著小腦袋問:「媽媽,他是誰?」
蘇子言皺著柳眉苦惱,該怎麼回答?說是叔叔?怕以後被古子幕秋後算帳5馬分屍,說是你爸爸?怕現在就被古子幕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想了想,再想了想,乾脆說:「寶貝,這是古子幕。」
古子幕一臉黑線:「……」這是什麼家教?!
平平笑出兩個深深的酒窩,叫:「古子幕……」
古子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朋友好,叫什麼名字呀?」
平平笑眯眯的:「叫平平,今年兩歲了。」
宋清辰在廁所裡高聲叫到:「子言,拿紙巾過來,安安拉肚子了……」
「好,等下,馬上來。」蘇子言去翻箱倒櫃,紙巾放哪了?
古子幕長手一伸,從茶桌櫃子裡摸出一卷紙巾,遞了過去,蘇子言歡天喜地的接了過去,直衝廁所,好一會後,才出來:「怎麼就又拉肚子了呢?」
宋清辰皺眉:「可能是剛換了地方,水土不服吧。」
「那要不要去醫院拿點藥吃?」
「再看情況吧。」
宋清辰抱著安安,蘇子言低頭在寶貝女兒額頭上親了一口:「媽媽的乖女兒,要爭氣哦,不要又生病了……」
安安抬頭看著蘇子言,笑出了八顆牙,宋清辰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好乖,寶貝,爸爸愛你……」
古子幕坐在沙發上,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明知道呆在這裡是一種自虐,可就是不走!不走!不走!
宋清辰抱著安安坐好:「子言,去倒水過來給寶寶喝。」
蘇子言依言去倒了兩杯開水過來,喝了一口試溫度後,一杯遞給平平,小傢伙自己喝,宋清辰接過另一杯,笑:「寶貝,來,我們喝點開水,肚肚就會好了。」
安安張開小嘴,喝了一口,結果被嗆到了,咳得小臉都紅了,蘇子言心疼壞了:「慢點喝,慢點喝。」
宋清辰輕輕的拍著安安的背:「寶貝,好點沒有?」
平平喝完了水,見爸媽都忙著,於是,把水杯遞給了古子幕。
古子幕:「……」接過,到茶几上放好。
平平很懂禮貌:「古子幕,謝謝你。」
古子幕:「……」好久後才憋出一句:「不客氣。」
安安終於不咳了,平平說到:「爸爸,我餓了。」
宋清辰把安安交到蘇子言懷裡,站起身:「餓了啊,那爸爸馬上去做飯,寶貝想吃什麼菜呀?」
平平偏頭想了想:「雞翅膀!」
「好咧,我的寶貝想吃雞翅膀,行,爸爸這就去做。」開啟冰箱,發現缺貨,抓起錢包和鑰匙:「等著啊,爸爸馬上買回來。」
宋清辰一走,蘇子言就忙得兵荒馬亂,因為安安又拉稀了,而且是拉在她身上,安安笑啊笑啊笑得好無辜,蘇子言滿身都是臭味:「古子幕,你幫我抱會安安,我去清洗一下。」
古子幕接過安安,安安還是笑啊笑啊笑,然後速度非常快的拉稀……古子幕看著大腿上的東西,欲哭無淚,大叫:「蘇子言,你快來。」
平平嚴厲的譴責到:「古子幕你這麼大聲,會嚇到妹妹的。」
古子幕低頭,果然安安一臉害怕,大眼裡滿是淚花在打轉,古子幕:「……」我又不是故意的。
平平伸出小手,輕輕的拍著安安的背:「不要怕,哥哥在。」
蘇子言在洗手間聽到古子幕的大叫,隨意衝了下身上的髒東西,出來見著那片狼藉,無語問蒼天:「怎麼就又拉了?」
一手接過安安,對古子幕說到:「去洗洗吧,櫃子裡有你以前的衣服,自己去拿。」
古子幕站起身,就地把髒了的褲子脫下,熟門熟路的去主臥翻衣服,半路,聽到平平說:「古子幕,光屁屁,羞羞臉……」
古子幕:「……」誰光屁屁了,不是還穿著個小內褲麼?
蘇子言哭笑不得:「平平,不可以這麼沒禮貌。」那是你老子!小心他以後揍你。
平平從善如流:「古子幕,光屁屁,不羞羞臉。」
古子幕剛好拿了褲子從主臥出來,聽著這句話後,嘴角直抽,悶著頭,去了洗手間,卻發現裡面跟戰場似的,一片狼藉,剛才蘇子言出去得太急,浴室沒有清理,全是臭味,還有些可疑的東西……
拿出拖把一陣沖洗,好一會後,古子幕才開始洗澡,正洗著,宋清辰回來了,問:「古子幕走了?」
蘇子言指了指洗手間:「在裡面呢,安安拉稀在他身上……」
宋清辰親了安安一口:「我的寶貝,好樣的。」正好你爸爸看古子幕不順眼很久了!真是……果真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沒錯啊。
「安安拉稀很厲害,怎麼辦?」
宋清辰去袋子裡翻出片寶寶一貼靈,貼在安安肚臍上,再衝了‘思密達’:「寶貝,來,我們吃了就好了。」
安安什麼都好,唯一頭痛的就是吃藥,一看到又要吃藥,頭搖得跟什麼一樣,掙扎著哭了起來,沒一會,小臉就哭得紅通通的。
「寶貝,要吃藥才會好,不吃藥怎麼行呢,來,聽爸爸的話,乖,喝一口就喝一口……」宋清辰怎麼說都沒用,安安就是不喝,嘴閉得緊緊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蘇子言懷裡扭個不停。
蘇子言說到:「要不,又用灌的吧?」
宋清辰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用蠻力了,一大一小,一個拿藥,一個抱娃,喂藥就跟打仗似的,好不容易把藥喂進去了,可沒一會,安安就咳著把藥吐了出來,白餵了,只得又去弄開水衝藥。
古子幕從浴室出來,就見著一片兵荒馬亂的喂藥,走過去,虎著臉,提著藥,送到安安嘴邊,威嚴的說:「喝!」
奇蹟發生了,安安真的不哭不鬧不掙扎,抽咽著張嘴把藥喝了下去。
蘇子言和宋清辰齊嘆,到底是市長!市長威武!
可能是因為藥效,安安又睡了過去。宋清辰輕手輕腳的把安安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後,一頭扎進了廚房。
平平坐在沙發上看小人書,看圖識字的那種,看著看著,不會了,問:「媽媽,這個是什麼?」
蘇子言看了一眼後,說:「去問古子幕。」
古子幕眉角齊跳:「……」我又不是孩子爸!
平平爬過來:「古子幕,這是什麼?」
古子幕最終還是答到:「渡渡鳥。是一種不會飛的鳥,僅產於非洲的島國模里西斯,但現在已經滅絕了。」
平平聽懂了,又去看下一頁。看著看著,突然問:「媽媽,孫悟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那我和妹妹是從哪裡生出來的?」
蘇子言石化,好久後才腦子裡靈光一閃,把衣服往上撩起,露出剖腹產的傷疤:「你和妹妹從這裡生出來的。」
平平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那道傷疤:「媽媽,生我們的時候很痛吧?」
「嗯,很痛。」痛得生不如死啊當時。
平平湊上頭,在肚子傷疤上吻了一個,再吹了幾口:「不痛不痛。」
蘇子言笑得好不幸福,但馬上,笑容就碎成了千千萬萬遍,因為平平天真無邪的問:「媽媽,那我和妹妹是怎麼進到你肚子裡面去的呢?」
「啊……」蘇子言風中凌亂了,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說到:「去問古子幕。」
古子幕一臉黑線:「……」怎麼什麼都問我?我不會答!
平平笑得好不可愛,抬頭小臉,滿是求知的問:「古子幕,我和妹妹是怎麼進到媽媽肚子裡去的?」
古子幕臉上一片萬紫千紅:「……」要怎麼回答?市長難得的詞窮了,後來的後來,市長是這樣解決問題的,四兩撥千斤,打了太極:「去問你爸爸。」
平平邁著小肥腿,去了廚房……
宋清辰正在炒菜,聽了平平的問題後,手一抖,菜放鹽放多了……!菜可以重做,可這問題要怎麼回答?感覺頭好痛:「乖,爸爸要給你翅膀,忙著呢,你去問問你媽媽。」
平平嘟著嘴,不高興了:「媽媽讓我問古子幕,古子幕讓我問你,你又讓我去問媽媽!」
宋清辰探頭看了看外面的二人,恨得咬牙切齒,一閉眼,一狠心說到:「就是爸爸在媽媽肚子裡種了一顆種子,過了10個月,就長成你和妹妹。」
平平眨著大眼,童言無忌:「哇,好厲害,可是爸爸你是怎麼把種子種到媽媽肚子裡的啊?」
宋清辰抬頭,望天,無語,低頭,捶地,想死!好久後,掙扎著說到:「媽媽身體裡面有一種叫卵子的細胞,爸爸身體裡有一種叫精子的細胞,有一天,他們倆相見了,卵子就熱情地邀請精子去她的家做客,他們倆就一塊去了媽媽的肚子,媽媽專門為他們準備了一所美麗的宮殿,這個宮殿的名字叫‘子宮’。在媽媽的子宮裡卵子和精子合成了一個受精卵,經過媽媽身體裡面的營養物質的哺育,它們成長為小胎兒,等到十個月的時候,媽媽就住進了醫院,醫院的助產士阿姨就把你和妹妹接出來了。」
平平「哦」了一聲,從廚房走了出去,蘇子言和古子幕小心翼翼的看著平平,就怕他再問那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好在平平只是爬上沙發做好,又去看小人書了。
宋清辰炒好菜出來,怨恨的瞪了二人一眼,然後去了臥室看安安,習慣性的用嘴親親寶貝的額頭,卻發現高燒了,趕緊一把抱起:「子言,安安高燒了。」
蘇子言一跳而起,拿上錢包:「那快點去醫院。」安安有高燒抽筋的現象,所以每次一高燒,都比較危險。
二人走到門口,蘇子言換好鞋後回頭說到:「古子幕,你照顧平平……」話音未落,人已經關門出去了。
古子幕目瞪口呆:「……」!
平平肚子餓得咕咕叫,扁著小嘴:「古子幕,我餓了。」
古子幕無語問蒼天,只得站起身來,去拿碗盛飯。
平平看著那碗飯,不滿到:「古子幕,這不是我的碗。」
古子幕:「……」還算淡定的去換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