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今夏的歸宿
蘇子言看了看古子幕的光頭和頭上的傷疤,說到:「還是戴上吧。」
古子幕最後沒辦法,選了個折中的辦法,把紅帽子戴在裡面,又把黑色大衣的連衣帽子戴在外面,總算是沒那麼突兀扎眼了,能見人了。
林天星特意過來做苦力,接古大爺出院。
古子幕看著林天星兩個黑色的非常顯眼的大熊貓眼,問:「和人打架了?」
林天星恨恨的:「和花家老三打了一架。老虎不發威,當小爺病危呢!」
古子幕是真心佩服林天星的傻氣,花家七匹狼,就老三是開武術館的,人家是真正去少林寺十年學藝回來的,正宗的少林弟子,找他單挑,到底是有多沒腦子多欠揍啊?最主要的是,七匹狼中,說話最不管用的就是老三啊。
林天星火氣沖天:「他們不願意讓花月容當後媽,就願意讓小汐有後爸,古大爺你說是不是欺人太盛?我都說了,再給我些時間,可是你看看,天天安排相親,早中晚都不落。靠!」
古子幕就事論事到:「這也不能怨花家。」因為花家作風一向都是行事彪悍:「早就讓你做決定,不要拖拖拉拉,長痛不如短痛!」
林天星焉了:「唉,那你說,要我拿小菲和小寶怎麼辦?扔下他們不管?我做不到。而且小菲雖然說現在已經金盆洗手了,可她那身份,說不準哪天就被仇家尋上了門,這我沒法放心。小寶你也看到了,那麼小,就那麼懂事,年少老成,唉……」
古子幕送了四個字:「優柔寡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林天星悶聲到:「那你給我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
蘇子言在一邊,問:「你是想要坐享齊人之福麼?」
林天星瞪了一眼:「小爺要求沒這麼高!」
古子幕直指林天星的內心:「你就想左擁右抱!」
林天星鬱悶到死:「我想左擁右抱的是兒子和女兒,為什麼就是不行?」
蘇子言低聲念:「想要孩子,不要孩子媽,活該捱揍。」
林天星鬱鬱寡歡:「知道了小寶的存在,我不可能對他不管不顧,做不到那麼冷血。」
古子幕問到:「那你跟花月容談過了沒有?」
林天星幽怨極了:「她見我一次打一次,壓根就不聽我說話。」
古子幕建議:「不如去找花家老六?」那才是花家管事的。
林天星火憤憤的:「找過了。」
然後呢?
「他讓我去死!說下次若再見到我,就爆了我菊花!」
蘇子言咬牙悶笑。
古子幕安慰到:「自求多福。」阿彌陀佛:「那由小菲呢?」
林天星一臉煩惱:「我拿她沒辦法。」
古子幕笑到:「這就是你早戀的代價!」一生一世一雙人多好,認準了,再下手,一輩子在一起,哪會有如今這種煩惱。
「小爺17歲才情竇初開,也不算早了好不好?」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耐得住,三十了還毫無動靜,弄得跟千年鐵樹似的。
古子幕直瞪眼,那不叫毫無動靜,而是人生有規劃,在那個年齡段的感情,本就脆弱!十有都會夭折,那又何必呢?還不如先苦後甜,等事業穩定了,歷練也夠了,資本也有了,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這樣多好。
…………
說話間,回到了古家門前,車子停了下來,花小汐做代表,送上紅花:「子幕叔叔,恭喜你終於出院了。」
古子幕摸著花小汐的頭:「謝謝小寶貝。」
花小汐又拿出一小朵花過去:「爸爸,送你。」
林天星驚喜極了,因為臉上有傷,笑得一張桃花臉甚是恐怖:「寶貝,爸爸最愛你了。」
花小汐嘟著小嘴:「舅舅說你最愛兒子,重男輕女要兒子不要我了。」
林天星指天發誓:「絕對沒有。」全是你那些無良的舅舅胡說的!真是太可恥了。
花小汐將信將疑,確認到:「那以後你就是隻要我了?」
林天星啞了:「……」能不能不要讓我再做選擇題了?!
花小汐怒了:「林天星,我討厭你!」一扭頭,氣呼呼的回屋去了。
林天星淚奔,這是四面楚歌了麼?傳說中的眾叛親離?!妻離子散?!
林靜雅低聲說到:「月容也在裡面,你等下說點好聽的,哄哄她,讓她消消氣,別再鬧了。」
林天星熱淚盈眶,還是姑姑好。親人哪,這才是親人哪。
進了屋,顧媽已經做了滿漢全席在等著。蘇子言滿屋看了一遍,低聲問古子幕到:「怎麼不見平平?」
古子幕直接問林靜雅要人:「媽,平平呢?」
林靜雅說到:「他剛吃了藥睡著了。不讓你爸把他送去部隊幼兒園,非要送,大冬天的,每天清早起來出操,凍得感冒了,有些低燒,流鼻涕,昨天去接回來的,到今天都還沒好。」
蘇子言一聽寶貝兒子生病了,就心疼,快步直往兒童房而去。見平平蓋著被子,微張著小嘴,睡得不是很安穩。臉頰紅紅的,一摸額頭,有些燙手。去拿來溫度計放到平平的腋窩量體溫,五分鐘後拿出來,38度3,要不要去醫院打點滴啊?
林靜雅走了進來,低聲說到:「中午帶著去看給醫生複查過了,說是情況不嚴重,沒必要打點滴,先吃藥。點滴了打多了,對身體不好。」
蘇子言低應了一聲,平平在睡夢中咳了起來,蘇子言和林靜雅幾乎是同時伸手去拍背。林靜雅把手縮了回去,蘇子言輕拍著平平的背,沒一會,平平就又睡了過去。
林靜雅說到:「我來守著吧,你剛回來,也累了,先去吃點東西,子幕還得讓你照顧呢。」
「好。」蘇子言彎腰親了親平平的臉,才出去。
古子幕問到:「兒子怎麼樣了?」
蘇子言一臉心疼:「燒到38度3。」
古子幕寬慰到:「沒事,小時候我還燒到41度呢,現在不一樣活蹦亂跳。唔,餓了,吃飯吧。」
「就我們倆開飯麼?他們人呢?」
「在院子裡談判呢。」話音剛落,透過窗戶,就見著林天星被花月容暴力打倒在地,那力道,蘇子言看著都覺得痛。
古子幕嘆息,家暴什麼的,最可怕了。
花月容氣沖沖的進了屋,拎上包:「子幕哥,下次再來看你,今天先走了。」
古子幕一點意見都沒有。
花月容抱著女兒走了出去,路過林天星時,順便再踹了一腳,才揚長而去。
看著林天星一瘸一拐的進屋來,古子幕忍不住問到:「你跟她說什麼了?」惹得花月容下如此狠手,別看現在感覺不到什麼,痛的還在後面呢,十天半個月都有得折騰了。
「小爺想要女兒,這也有錯嗎?」林天星怒火三千丈,氣憤難平:「靠,花姑娘膽敢再打小爺,小爺就……」
就什麼?說完哎,等著聽呢。
林天星惡狠狠的:「小爺跟她離婚!」
又是這句,毫無新意,都說過了,你們壓根就沒結婚!
算了,肚子餓,吃飯!
林天星站起身來:「我不吃了,先走了。」非去理論清楚不可!
行,要走也不留,古子幕揮手到:「慢走,不送。」
吃完飯後,蘇子言去倒來開水,侍候著古子幕把藥吃了,問到:「要睡一會麼?」
古子幕看了看窗外,陽光正好:「不困,我們去院子裡曬曬太陽吧。」
蘇子言去搬了躺椅,再拿來大抱枕弄好,才扶著古子幕去了院子裡。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舒服極了。古子幕伸出大手,握住蘇子言的小手,眯著眼:「等我大好了,我們就把婚禮辦了吧?」
蘇子言回到:「我睡著了。」
古子幕用力的捏了一下,以示抗議。
蘇子言無奈到:「你為什麼老想要辦婚禮?反正現在都結婚了,孩子也有了,辦不辦,日子不是一樣過麼?」
古子幕瞪眼:「本大爺就是想要個名份!」日子當然不一樣了!不辦婚禮,就老有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本大爺要的是公佈天下,光明正大!
蘇子言感覺很暈:「那好歹也得等你媽心裡順了吧?我不想鬧得二老不開心。」
古大爺想了想,起身進屋,找林靜雅談判去了:「媽,我想等身子好了,就把婚禮辦了,去看過了,6月8號是個好日子,萬事皆宜,你覺得怎麼樣?」
林靜雅直瞪眼,連日子都定好了,還來問我幹什麼?反正老孃就是一擺設!
古子幕問到:「覺得不好麼?那5月18怎麼樣?那天也宜嫁宜娶!」
林靜雅氣呼呼的:「你不要命了,身子到時都沒好,哪吃得消?辦酒可是很累的!而且現在都三月底了,一個多月怎麼來得及準備?」
古子幕不動聲色:「那6月8號?到時我身子也好了。」
林靜雅說到:「時間還是趕。」
古子幕借勢而問:「那要多長時間才不趕?到我生日那天夠不夠?」
林靜雅渾然不覺:「差不多。」
古子幕笑意盈盈,一錘定音:「行,那就生日那天辦酒。」
林靜雅這才後知後覺,又被兒子給兜進去了,誰同意他擺酒了?!
古子幕歡天喜地的走了……
來到院子裡,笑容滿面:「我媽說我們生日那天擺酒正好!」
蘇子言一臉驚訝:「……」林女士看著不像是這樣容易妥協的人哪,不禁好奇的問到:「你是怎麼說的?」
古子幕洋洋得意:「天機不可洩露。」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蘇子言也不問了。
古子幕嘴角含笑,握著蘇子言的手,曬著太陽,心滿意足。
古存顧卻苦不堪言,林靜雅被兒子氣得夠嗆,老子又遭了殃:「你的好兒子,竟然用外交詞令來忽悠他老孃。」
看了林靜雅一眼,古存顧其實很想說,你兒子一向都是這樣對付你的,怎麼你到現在才發現麼?到底是有多遲鈍?
林靜雅氣呼呼的:「你兒子定下了他過生的時候擺喜酒!你看著辦!」
古存顧小心翼翼的問:「那你給辦還是不給辦?」
林靜雅氣苦:「你看著辦!」
古存顧:「……」左右為難。
好久過後,林靜雅悶聲說到:「我就是怕今夏心裡不痛快。」
古存顧寬慰到:「不是還有好幾個月麼,說不定到時今夏心結就解開了。」
「要真辦酒,這時間都嫌趕,要忙活的地方多著呢。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古存顧果斷的閉嘴了,免得禍從口出。
林靜雅看了看時間,撥了今夏的電話,這丫頭又有半個月沒打電話回家了。
沒想到卻是樓蘭星接的電話:「媽,今夏已經睡了。」
林靜雅意外,樓蘭星怎麼會和今夏在一起?哎,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稱呼不對!媽是能隨便叫的麼?
樓蘭星一石激起千層浪:「媽,今天我和今夏在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了。」
林靜雅難得如此失態的驚叫到:「什麼?」
樓蘭星特意加大聲,清清楚楚又重複了一遍:「媽,今天我和今夏在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了。」
林靜雅還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把電話遞給了古存顧。
這才確定,肯定,今夏那丫頭結婚了!
樓蘭星保證到:「爸,媽,我保證一定會對今夏好,這輩子盡最大的努力給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