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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花姑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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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言聽說花月容出車禍,特意過去探望。和花月容就三天未見,再見時大吃一驚,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花月容麼?好吧,是,五官沒變,可是給人的整個感覺卻變了,判若兩人的感覺。以前那個神彩飛揚,霸氣側露,氣場超強的花月容不見了,換而之的是‘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林黛玉似的花月容。

一個車禍,不至於把人給脫胎換骨得如此徹底吧?!

蘇子言把帶過來的粉紅百合花插到花瓶裡,把保溫盒放到桌子上,問:「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有熬排骨湯過來,給你補骨。」

花月容看都沒看蘇子言一眼,一字未答,目光專心致志的看著窗外。

蘇子言好奇的探頭往窗外看了看,沒什麼熱鬧好看啊,不就是剛好對著醫院的停車場麼?有什麼好看的?看得如此目不轉睛?其實很簡單,花月容看的是林天星抱著兒子交到了由小菲的懷裡,開啟車門,讓母子倆坐上去,他才坐到了駕駛位上,打火,倒車……

車子一個拐彎後,再也看不到了,花月容的目光卻收不回來,心裡感覺空蕩蕩的,沒著沒落得厲害。好一會兒後,幽幽嘆息:「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蘇子言大驚,這話可是寫‘負心人的無義絕情,以及被拋棄的人傷心痛苦,常用來形容喜新厭舊’。難道是徹底和林天星崩了?看了看花月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到:「你和林天星怎麼了?」

花月容一片面無表情:「分了。」

果然如此,蘇子言安慰到:「請節哀。」

花月容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弱弱的看了蘇子言一眼,人又沒死,節哀順變幹什麼?!用詞不當!

蘇子言汗滴滴的,換安慰語:「下一個男人會更好。不經歷人渣,哪能輕易出嫁。」

花月容拒絕和蘇子言聊人渣。

蘇子言見花月容臉色實在太難看了,也不敢再多說,生怕誤踩地雷,兩人都不說話,屋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半晌後,花月容突然問到:「蘇子言,你說真愛到底是什麼?」

蘇子言想了想,說到:「我覺得真愛就是不離不棄,白頭到老。」

花月容一聲長嘆,臉上滿是失落:「原來不離不棄,白頭到老才是真愛啊?」

看著這樣的花月容,蘇子言巨不習慣,不禁說到:「你要是真放不開林天星,去搶回來就是了。」反正你一向彪悍,搶男人這種事,最適合你的氣場來做了,免得像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

花月容反問:「男人的寵愛是搶得到的麼?」

蘇子言啞口無言:「……」想了想,說到:「那就果斷的開始你的第二春!」

「你的初春和第二春之間,隔了多少年?」

蘇子言看著花月容憤憤不平極了,我好心安慰你,你卻恩將仇報!才德報怨是不對的!幹麼揭我的短!

花月容繼續傷口上撒鹽:「現在,你對柳東南是什麼感覺?」

蘇子言拒絕回答!

花月容也不再追問,唉聲嘆氣,一臉的鬱鬱寡歡。

蘇子言看不下去,深吸一口氣,決定自我犧牲:「現在,我已經很少想到柳東南了。他於我,已經成了過去,成了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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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路人甲啊?那當年,你們的愛有多少?」

「我從十八歲開始,一心一意只愛柳東南,所有的痛苦,歡笑,全是來自於他,他高興我就快樂,他難過我就傷心,他主宰著我的喜怒哀樂,那時我們說盡了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語,許遍了山盟海誓,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想過,生命中還會有別的男人,就連他後來和蘇水荷鬼混在一起,我再恨之入骨,再痛苦不堪,再傷心欲絕,再生不如死,都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婚,我死守著不離不棄,白頭到老的的諾言,可是你看,世事多變,現在,柳東南於我成了路人甲。而子幕,卻成了我生活的重心。」

「那麼愛柳東南,那你是怎麼忘記他的?」

蘇子言抬頭,望天,冥思苦想後:「大概是因為心已經傷到千瘡百孔,愛已經到了無路可退,加上時間久了,慢慢的就忘了吧。」

花月容低聲喃喃到:「原來再深的愛,也抵不過時間的流逝啊。」

蘇子言補充說明到:「但真正讓我對柳東南完全釋懷,卻是因為子幕,不知不覺中,心裡眼裡滿滿的全是子幕,再也沒有了柳東南的位置,所以,你開始新的戀情就能忘了傷心。」

「可我看中的男人,卻在你床上!」

蘇子言:「……」好久後,堅定不移的說了句:「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你是怎麼愛上子幕哥的?」

「在生活的點點滴滴中,不知不覺中,他就霸佔了我的心,具體要我說,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子幕對我很好很好,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呆在他身邊,我就覺得心安,覺得滿足,就想和他一輩子慢慢變老……相信我,你這麼好,長得又漂亮,又能幹,肯定能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只愛你一個,只疼你一個,只寵你一個。」

花月容皺著眉,低下了頭,沉思。許久後,遞給了蘇子言一枚戒指。

蘇子言覺得奇怪:「送我戒指幹嘛?」求婚?會不會太驚悚了!你是女的!

「不是你說要我開始新的戀情麼?這是林天星送的戒指,幫我處理了!」

蘇子言拿過那戒指,就如捧著了燙手山芋,忐忑不安的問:「你要我怎麼處理?」

「隨便!」

蘇子言開啟窗戶,直接從10樓丟了下去,正好,窗戶下是一大塊草坪。小小的戒指扔下去,連個聲響都沒發出,就落入了草坪當中,不見了。

花月容從床上一蹦而起,趴到了窗戶前:「你真丟了?」

蘇子言點頭:「對啊。」

花月容殺氣沖天:「蘇子言,你欠揍!」

蘇子言汗滴滴的:「不是你說隨便我處理的麼?那再去找回來?」只是,草坪那麼大,很難找啊。又沒看到它丟具體丟在哪。

花月容如洩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又坐回了床上,瞪著無名指上的那圈白陣陣出神……沒有了那枚戒指,怎麼看怎麼彆扭!只留下因長期戴戒指,導致的那圈膚色明顯的偏白,就像戒指的烙印。

蘇子言自知又揣摩錯了心思,果斷的決定告辭走人:「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祝你早日康復。」林女士為什麼總是看到蘇子言就忍不住搖頭嘆氣?就因為明明外面‘太陽正好’,她的理由偏偏說‘天色不早’!太缺心眼了太沒心眼了!

回到家裡,蘇子言哭喪著臉跟古子幕說到:「我好像又做錯事了。」

古子幕從報紙裡抬起頭來,問:「什麼事做錯了?」

蘇子言悔不當初:「我把花月容的戒指從10樓扔了下去。」

古子幕覺得奇怪:「你扔她戒指幹什麼?」

「花月容說要開始新的戀情,拜託我把林天星送她的戒指處理了。」事實確實是這樣,沒錯!「我就從10樓丟下去了,可是她卻又生氣了。」

古子幕哭笑不得:「……」笨女人,你還真扔啊?!清官難斷家務事,特別是夫妻吵架,最是摻合不得,你去扔人戒指,到底是有多沒腦子?!

蘇子言苦著臉,可憐兮兮的問:「怎麼辦?」

古子幕撫額,嘆息,早就說過’做事要三思而後行‘!你偏偏左耳進,右耳出,做完了才來問‘怎麼辦’,亡羊補牢,為時已晚!能怎麼辦?不怎麼辦!低頭,繼續看報紙,留下蘇子言繼續糾結,唉聲嘆氣。

此時更糾結的是花月容,這一整天都盡瞪著無名指看了……

三更半夜,夜深人靜時,再也忍不住,掀開被子,從床上一蹦而起,去了樓下的那片草坪,蹲下身來,在黑暗中開始一寸一寸的摸索,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要找到戒指。

……兩個小時後,終於摸到了那枚熟悉的戒指,花月容緊緊的握在了手心,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草一樣,那麼寶貝,那麼死不鬆手……

站起身來時,因為蹲在地上太久,又是有傷在身,花月容身子晃了晃,就昏了過去,倒在黑暗中。此時,正是凌晨四點半,天還沒有亮,大家都沉睡在夢中,誰也不知道草坪上倒下了個花月容。

守夜的花家老七發現花月容不見了時,天已經麻麻亮了,嚇得魂飛魄散,第一時間打了林天星的電話。林天星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剛睡中,電話鈴聲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被吵醒,很不爽,看到來電顯示後,更不爽了,以為是花家七匹狼來折磨他的,‘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電話馬上就又重撥了過來,林天星火得要命,把手機電池給取了下來,大罵:「靠!」

花家老七再打電話過去時,已經是無法接通。大急,趕緊又打了另一個電話,聲音裡滿是焦急:「六哥,月容不見了,我打林天星的電話,他關了機。不知道月容有沒有去找他。」

這話,嚇得一向冷靜自制的花家老六也變了臉色,就怕花月容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指揮自家兄弟,兵分兩路,一路去林天星的住處找人,一路直奔醫院調監控錄影。

在凌晨兩點過五分的時候,終於看到花月容赤著腳穿著睡衣跑出醫院大廳,但是出了大廳後人影一閃,就不知道去了哪。所有的監控錄影都沒有找到她的身影,事實是草坪那塊剛好是監控器的死角。

花家老六冷靜分析,月容絕對在醫院附近,於是一聲令下,展開了地毯似的搜尋。

而離林天星住處最近的花家老三,也到了地方,狂按門鈴。本想直接踹門闖入,可惜林天星把門弄了雙保險,兩重防盜門。一時半會看著是踹不開了。

林天星掛了花家老七的電話後,再也睡不著。聽著門鈴響起,直覺就是花家的人。本不想開,可是門鈴卻被按得越來越兇殘。最後,黑著臉開啟了門,一臉怒氣:「小爺和花月容已經分手了,你們能不能不要再這麼陰魂不散!」

花家老三一臉焦急,劈頭直接問:「月容昨夜有沒有來找你?」

「沒有!」林天星話音剛落,花家老五扭頭就走,邊走邊打電話回覆情況:「不在林天星這裡。」

林天星也感覺到不對勁,追上前去問:「月容怎麼了?」

給他的回答是,花家老三一個回馬踢,林天星倒在地上,差點就斷了氣。卻顧不上痛,爬起來執著的問到:「月容怎麼了?」

花家老三怒目圓睜,殺氣騰騰:「要是月容有個三長兩短,老子絕對讓你陪葬!」說完,又是一腳踢出,才揚長而去。

林天星這回是有心無力,捂著肚子,真的爬不起來了,痛得額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臉也青了。過了十來分鐘,才感覺好一丁點了,爬回了房裡,把手機上好電池,開機,打給了古子幕,心急如焚:「有沒有聽說月容怎麼了?」

古子幕睡意正濃:「沒有,怎麼了?白天子言去醫院看她時都還好好的。」

林天星白了臉:「醫院?月容怎麼會在醫院?出什麼事了?」

古子幕答到:「她和花小汐出車禍了,你不知道麼?小汐撞了額頭,花月額斷了一根肋骨……」

林天星面如死灰,怎麼會?怎麼會?

抓起車鑰匙,什麼也顧不上,直奔醫院而去。

此時,花月容也終於找著了,但是因為在草地上著了涼,已經是人事不醒,好不容易才退下去的高燒又開始捲土重來,來勢洶洶,國際知名權威專家花家老四親自出馬,進了急救室。

花家其它兄弟,全都守在門外,憂心忡忡。花家老七被眾人集體橫眉冷對:「讓你守夜,你怎麼看的人?啊!月容跑出去了那麼久,你怎麼就發現不了?」

花家老七知道錯了,心甘情願認罰。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什麼要睡那麼一會?不睡就不會有如今的禍事了!求各路菩薩求花家列祖列宗保佑,月容一定要平安無事。

林天星一路紅燈無數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急救室外,問:「月容怎麼樣了?」

花家七匹狼難得的沒有使用暴力,而是,直接無視了林天星。

得不到答案的林天星急得不行,血紅著眼大吼到:「月容怎麼樣了?」

花家老三虎目一瞪,拎著林天星,直接丟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林天星捲土重來:「月容到底怎麼了?」

這次,花家當家的親自動手,斬草除根:「月容怎麼了?你在乎麼?你要在乎,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掛我們電話!你要在乎,就不會對她們母女不管不顧!你要在乎,就不會讓月容母女這麼多年了還沒名沒份!你也說了,已經和月容分手了,那她怎麼樣,與你何干?以後,月容是月容,你是你,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任何關聯!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

林天星心痛得無法呼吸,面無人色,把桃花臉埋在大手裡,久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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