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明月說到:「孩子都這樣了,我當然得回來!我是他奶奶!」
柳東南嘆息一聲,人回都回來了,還能怎麼樣。
陳如花叫到:「媽。」
於明月皺眉:「你叫我什麼?」到現在,於明月還不知道柳東南和陳如花結婚的事,柳東南是真鐵了心,不想要於明月再插手自己的婚姻,所以,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告訴她。陳如花雖然有提過辦酒席的時候要不要請於明月從巴黎回來,不過,柳東南態度太堅決,也就作罷了。
陳如花心裡有些發寒,看上了柳東南,很是手足無措。
柳東南說到:「媽,我和如花已經登記結婚了。」
於明月震驚,瞪大了眼:「什麼?你和她登記結婚了?」大吸一口氣後:「東南,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都不用跟媽說一聲了嗎?」
柳東南皺起了眉,感覺很是煩亂:「媽,我說過,你安享晚年就行,我的婚姻,你就不要操心了。」
於明月氣到:「好,好,我不操心。你給雅意和龍天娶回來的後媽,就是這樣?才多久,兩人就都進醫院了!再晚點,命都沒了。」
陳如花聽了心裡很難受:「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試婚紗的時候……」
於明月下馬威:「不要叫我媽,我可不是你媽,你媽不早就死了麼?我還剩下一口氣呢,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也早日死了,這個家就由著你來當了?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你不是故意的孩子都這樣了,要是有意的,還還得了。孩子不是你親生的,你哪會放在心上,試婚紗怎麼了?難道其它時候就不能試了麼?……」
柳東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媽,這只是意外!你剛回來,坐飛機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低聲對陳如花吩咐到:「你先到這裡看著點孩子,我送了媽再回來。」
陳如花含淚點頭。看著柳家母子走人,心裡一陣一陣的悲涼,以前花了那麼多心思在於明月身上,沒想到還是沒落好。想想蘇家姐妹,一個一個在於明月面前都成了面目全非,陳如花心裡更是擔憂無數。本來柳家姐弟就很排斥自己,現在於明月的反應又那麼大,唉……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在柳東南身上了。古家先前不也是不滿意蘇子言麼,而且是誓死反對,現在兩婆媳的關係融洽得都羨慕眼紅了好大一批人,還有花月容,看現在南宮家的媽媽為婚事忙前忙後的,操盡了心,對花月容更是恨不得掏心掏肺,她倆都還是二婚呢,還不如自己,希望也能擁有她們的幸福。要求不高,不求婆婆對自己多好,只要能相敬如冰不成冤家就滿足了。
於明月可不這麼想,一坐上車就非常激烈:「東南,你要再婚,媽不反對,可是你也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吧?以你現在的條件,完全能找個更好的,你為什麼會娶陳如花?東南,你跟媽說,是不是她死纏著你不放?……」
柳東南覺是頭痛至極:「媽,以前不是你一直勸著我要娶如花的麼?」
於明月說到:「東南,今時不同往日。當年那是什麼條件呀?當年有蘇水荷那個惡婦,是被逼無奈,才尊降至陳如花,可現在這情況已經完全變了,你值得更好的。」
柳東南打了方向燈之後,才認真說到:「媽,我覺得如花很好,希望你能接受她。」
於明月氣到:「她好?她哪裡好了?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
柳東南越聽覺得越刺耳:「媽,她如今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再說了如花對我是真的好,當年,你跟她借錢,她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你,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麼?媽,借錢這事,你怎麼一句都不跟我提?」
於明月聲音弱了下來:「我是怕你多心,多想。就沒說是借的。」
柳東南沉痛:「那借錢要還,我們情況好轉之後,你總得說了吧?」
於明月:「……」好久後說了句:「我一時給忘了。」
柳東南沒有再說什麼,把車停了下來:「媽,你自己上去吧,我還得去醫院呢。如花我和她已經登記結婚了,下個月初八的婚禮,希望你能真心接受她。我先走了。」
於明月是恨鐵不成鋼:「東南,好,就算我接受她,那孩子呢?這些都不提,你以為陳如花嫁給你,就真是幸福了嗎?以她現在的容貌,以及她的過往,你以為不會招來閒言閒語嗎?以後她要怎麼應酬?在這個圈子裡,只會淪為大家的笑柄!」
柳東南不想多談:「媽,你好好休息吧,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說完,開車離去。
看著兒子這樣,於明月氣得心肝都痛,這是造的什麼孽哦。前半輩子過得順心順意,兒子女兒也長大成人了,該是安享晚年了,可是這晚年,卻過得這麼不如意。直到這時,於明月才深刻的意識到,娶個好兒媳婦是多麼的重要。一個兒子,娶了三個媳婦,可是,卻一個比一個差強人意……
陳如花看到柳東南迴來,擔憂的問到:「東南,媽怎麼樣了?」
柳東南捏了下眉心:「已經回去休息了。」
陳如花憂心忡忡:「東南,媽她不滿意我,我好擔心……」
柳東南安慰到:「我已經跟媽談好了,我們的婚事,不讓她操心,你放心。」
話是這樣說,可陳如花壓根就沒辦法鬆口氣。
第二天於明月過來看孫子時,柳東南已經上班去了,陳如花守在床前,見著婆婆過來,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賠著笑臉:「媽……」
於明月架子端得十足:「如花,你們已經登記結婚了,東南又非你不可,天底下沒有擰得過孩子的父母,有兩件事我可得說在前頭,一,你得對雅意和天龍好,你是後媽,可不能毒打虐待她們姐弟倆。二,早日讓我抱上大胖孫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陳如花的心掉進了冰庫裡。第一點,不說自己也會努力去做,可是第二點,這輩子是不可能做到了,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於明月見陳如花神色有異,問到:「怎麼?有問題?」
陳如花嘴裡直髮苦,說話都帶了顫音:「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