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熠宣的大手顯得有些笨拙,不小心揪掉了風鈴幾根睫毛。不知不覺,額上冒出了汗,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的睫毛雖然不是很長,卻又密又卷,像兩排小扇子,不時的忽閃幾下,可愛得很。小巧的鼻頭微微翹起,肉肉的,看上去真想捏一捏。還有她緊抿的雙唇,似覆著花露的玫瑰花瓣,充滿誘惑,讓人很想……
吻下去。
情不自禁的,他慢慢俯下頭,一點點靠近……
風鈴感覺到鼻頭癢癢的,眉睫聳動幾下,「好了沒?」
她一開口,夜熠宣猛然驚醒,天啊,他剛才在做什麼?
「呃,好了。」他驚出一身冷汗,掩飾性的回過身,全身霍然一震,「王兄?」
夜無涵就站在身後不遠處,冷冷的注視著他們,眸底卻蘊含著翻滾的怒火,一瞬間就要爆發似的。
他站的位置,能看清夜熠宣的每一個動作,包括他低下頭……
而那個女人居然就該死的昂起頭,像在等待,又像在邀請!
怪不得,剛才她想要逃避,原來,她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他!
風鈴揉揉眼睛,「你在跟誰說話啊?」
抬起頭,正對上夜無涵冷漠似刀的視線,她剛要說話,對方卻倏然轉身,帶著狂飆的怒氣,憤而離去。
「他怎麼了?」風鈴問向夜熠宣,他懊惱的捶下頭,「該死!」
「你們這都怎麼了?」
風鈴也懶得理,起身,擠幾滴眼睛果然有用,心情總算恢復許多,伸了個懶腰,「呼,怎麼說,這件事也是六年前的了,我不能拿過去式來折磨自己,如果我對自己不好點,老天都不看過去!」
她很阿莎力的拍拍夜熠宣,「小宣宣,謝謝你哦!」然後,優哉遊哉的往回走。
望著她的身影,夜熠宣撫著眉峰,那裡早就糾結一片。
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走回去的時候,管家正好宣完了聖旨,眾人平身,然後對著馨兒跪拜。珠珠抱著馨兒,笑得淡定,優雅。在那一刻,她不再是趙家受盡欺負的珠珠,也不是被趙家母女折磨得死去活來、還要對她們搖尾乞憐的珠珠!
風鈴走到比寶那一桌,坐下來,「喂,有什麼好戲我錯過了嗎?」
問春朝珠珠一呶嘴,「還不就是看她的表演!」
比寶回頭,「娘,你去哪了?」
「撲蝶去了。」
比寶翻了個白眼,這麼淑女的活動,怎麼想像,也跟他娘沾不上邊。
趁著大家都去恭喜獻媚的空當,風鈴尋思了半天,才正經八百的跟兒子說,「小子,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夜無涵是你爹,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