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珠珠就披著嫁衣走了出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以至於現在都像置身夢中。她不確定,她真的要嫁給這個男人了嗎?她和馨兒,真可以擁有名正言順的名份嗎?
風鈴手裡攥著茶杯,懶洋洋的倚靠在椅子上,斜眼睨著她。這女人算是美夢成真吧,很奇怪,這會她竟然說不上氣,更談不上嫉妒,只是有種淡淡的,淡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失落。
終究,不屬於你的,強求不來。
就在大家耐心等待吉時,等著夜無涵現身拜堂時,大門外卻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接著,就是哭聲震天。
「怎麼回事?」管家馬上命人去看,回來報道,「管家,是一群哭喪的隊伍。」
眾人愣住了,怎麼偏偏選在涵王納妾時哭喪?誰這麼大膽子啊,不想活了?
「哭喪?呸呸呸,怎麼這麼不吉利?」管家氣急敗壞,帶著人就去了大門口。
只見大概有二三十人組成的哭喪隊伍,一身素縞,整齊的跪在門前。這些都是專門做哭喪營生的,論其實力和專業技能,個頂個的厲害。一跪幾個時辰,都不帶哭斷氣的。
管家大聲喝道,「都別哭了別哭了,誰讓你們跑這兒哭的?!不知道這是哪嗎?這是涵王府邸!」
大家一愣,「沒錯啊,我們就是到這兒哭啊。」
管家怒了,「都想被砍頭嗎?今天是涵王納妾的大喜日子,你們跑這兒哭喪,不想活了嗎?」
身後,大家都跟著跑出來看熱鬧。珠珠竭力掩飾著,但神色依然有幾分慍怒。
「哎喲哎喲,小的們也是拿錢辦事啊,是來為涵王小妾哭的嘛。」
「小妾?旋夫人?」管家總算明白過來,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那是誰花錢僱你們的呢?」
「呃,是位姑娘,長得很漂亮,說是叫……纖旋。」
話音剛落,珠珠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隨即就是天旋地轉,四周也都是驚悚的吸氣聲,「是……是……是旋夫人自己請的……」
管家率先回神,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忙命人趕走了他們,回身警告誰都不許再提。
珠珠臉色蒼白,步履有些不穩,差點撞到人。一抬頭,對上風鈴笑得莫測的眸,「怎麼了?害怕了嗎?」
珠珠一咬牙,別開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在你大喜的日子找人來為自己哭喪,看來,她死得還真是冤啊!」
珠珠兩眼瞪大,死死的捂住耳朵,「不要再說了!這一定是你搞得鬼!」
「我嘛?」風鈴故作沉吟,一笑,湊近她,小聲說,「如果是我,我就直接買兇殺你了。」
望進她眼底的恐懼,風鈴瀟灑的轉身。
不用說,這一定是那小子的傑作。
大家回到喜堂,早前的喜悅已經被衝散了大半。恰在這時,飛鷹出現,朝管家略一頜首,「王爺吩咐,行禮推後,他剛接到聖旨,馬上要出征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