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是一驚,誰不知道涵王跟景王那是死對頭啊,現在,涵王不但什麼事都不想管了,還要引薦對手接管?難道,他不明白,景王叔的權力越大,越容易……
憑良心說,他們雖然喜歡牆頭草見風倒,不過,還是由衷希望最後贏的那個人是涵王。
夜宏天的臉色已經漸漸變得難看,旁邊的姚玉卻樂開了花,「皇上啊,涵王的傷真得不輕呢,還是讓他多休息些日子吧,那些什麼西域邊疆,還有修渠一事,就通通交給景王好了。」
夜墨景卻高興不起,瞪了一眼姚玉,示意她不要幫倒忙。他可不會蠢到相信夜無涵真的想回去休息,還不知道這臭小子在背後醞釀什麼大陰謀呢!他是想由明到暗,在暗中伺機而動!再說了,那個打仗一向就不是他的強項,還有修堰的事,他根本就沒接手過,一下子全扔給了他,若是處理不當,會弄巧成拙招來非議。
夜無涵這招夠狠!居然會來這麼一手破釜沉舟,給他個措手不及!
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皇上,涵王的傷固然需要靜養,但朝廷不能缺少這樣的良才啊,所以,臣弟建議,不如特准涵王可以在府議事,不必上朝,這樣既不耽誤他養傷,又不妨礙處理朝務,皇上意下如何?」
他心念,等夜無涵把那些棘手的問題都處理完了,他再來對付他也不遲。
夜宏天點頭,剛要說話,夜無涵卻站了起來,「多謝景王叔好意,不過,我不喜歡公私混淆。」抬頭,笑得清雅,「父皇,您怎麼說?」擺明了向夜宏天施壓,後者神情緊繃,就在這時,一道稚嫩又清脆的聲音響起,「皇爺爺,不就是帶兵打仗嘛,我也行啊。」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比寶!!」風鈴趕緊衝過去捂住他的嘴,朝周圍又詫異又震驚的目光報以訕笑,「小孩子亂說呢,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夜無涵擰緊眉,目光倏地轉向神皇,神皇笑得更嗜血,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讓夜無涵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姚玉率先喝道,「風三娘,你怎麼管教兒子的?居然連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也敢說?是你這個做孃的平時太狂妄自大的關係嗎?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夜宏天轉過頭,凝神望著比寶,視線微調,又對上神皇,慢慢,他竟問道,「辰兒,你小小年紀,就有此把握嗎?」
比寶扯開他她的手,「當然!」
風鈴想死的心都有了,歹命啊,這小子生來就是為了氣死她的。
意外的,夜宏天點點頭,「好,那朕就正式封你為皇長孫,即刻開始,接手你涵王叔叔的朝務!」
自始至終,夜無涵的視線都在神皇身上,不管皇上做什麼決定,似乎,他都不再意外了。
「什麼?」眾人一驚,忙跪下道,「皇上,國事豈非兒戲,這萬萬不可啊,還望皇上收回成命。」
姚玉也急了,「皇上,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啊,怎麼能處理這些重大國事呢?」
風鈴木然的摸摸脖子,頭啊頭,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要分開了,真捨不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