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為什麼要幫她?」
迎著月色,夜落瑤踏進清樂宮,走向站在臺階上的男人,仰望著他。
「你不希望我贏嗎?或者說,其實你一開始就是向著她的?」
她堪比花嬌的容顏覆滿憂傷,明知道答案,她還是要問。一向保護她的懷抱,莫名其妙的換了別人,這種失落,傷心,不是她能承受的。
「落瑤,不要再去跟三娘計較什麼了。」神皇垂下眼簾,眸波流轉間攝人心魄。
盯著他,她顫抖著聲音問,「月,你是不是喜歡她?」
他連考慮都沒有,很清晰的回答她,「嗯。很喜歡。」
眼淚「唰」地流下來,心碎的感覺,這會也是異常清晰。夜落瑤身子不穩的搖晃幾下,「你一定要這樣傷我的心嗎?明知道我留在皇宮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明知道我為你付出了一切。」
神皇走下臺階,邪眸難得露出真摯,凝視著她,即便是在傷心的情況下,她仍然會心跳,會動容,會情不自禁,這就是這個男人的魅力所在,無論何時,她抵擋不了的。正因為如此,她註定是輸家。在愛情的國度裡,愛得多,傷得就不會少。
他伸手撫過她頰邊的發,一笑,「落瑤,我們成親吧。」
夜落瑤先是愣了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她搖頭失笑,後退幾步,彷彿不認識他一樣,「月,你真的好殘忍。親口告訴我,你愛別的女人後,反過來又要和我成親!你是想成全她吧,想看著她沒有一點愧疚,心安理得的享受幸福!卻要犧牲我對你的愛?!」
神皇並不否認,而是昂起頭,望著那輪又大又圓的月亮,嘴角噙著一絲嚮往的魅笑,「你看到她今天在臺上開心的樣子了吧,我從不知道,她沒有負擔的笑,會那麼美,我沒辦法親手毀了它。」
「我呢?所以,你就要毀了我的笑?!」夜落瑤第一次失控,對著他有點歇斯底里,她撲過去,抓著他,「月,你別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我是你的落瑤啊,母后不在的時候,我們相依為命,你記得那幾夜嗎?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你一定要剝奪它們嗎?」
神皇回眸,有些心疼的撫過她的淚顏,「落瑤,我從不會向任何人道歉。如果你恨,那就拒絕吧。」
夜落瑤霍然一震,淚水停滯在眼眶裡,慢慢的,她轉過身,「月,你變了。」
轉身,帶著僅有的自尊離開了他的視線。
神皇摸摸自己的臉頰,一挑眉,「變了嗎?呵呵,那就是變了吧。」
……
如果說誰能有法子,在一夜之間,讓所有的錯誤回到原點,重新出發。這個人一定非神皇莫屬。
他和風三孃的婚約取消了。
太子大婚照常進行,只不過,太子妃換人了。
聽到這個訊息,風鈴先是愣了一下,那一下,不過就是三秒鐘,隨即,又是該數銀子數銀子,該扯閒嗑一句也沒少說。
可比寶卻悶悶地掃了她一眼後,出了院子,一個人坐在那裡掏出神皇給他的秘籍,看了又看。
「啪,」肩上有人拍了下。
回頭一看,疑惑的擰下眉,「阿姨,你是哪位啊?」
身後的女人很漂亮,眨著一對沒睡醒的眸子,透出一股子誘人的慵懶。她掩嘴一笑,「小寶貝,這麼快就忘了我啊?好歹,我也做過你一陣娘嘛。」
比寶意外的站起來,「你是藏心阿姨?」
冷藏心嬌笑著,「算你有良心,還記得我。」
「藏心阿姨,你怎麼來這兒了?」
「跟我家相公出來溜溜,心裡掛著你,就來看看你了。」冷藏心說到這兒,忍不住「撲哧」笑出聲,想起狄狂聽說她要去看另一個男人,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樣,她就開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