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什麼。」風鈴下意識的將鐲子收起來。開玩笑,丟掉這麼值錢的東西?她可沒那有視金錢如糞土的崇高境界。
外面,某人揚起一絲愉悅的笑。
……
「王爺,這是那個人給我的。」珠珠將一份有些破舊的信箋遞過去,低眉順目的說,「珠珠沒有想過要背叛王爺,上一次……是他用馨兒的命相要挾,所以……」
夜無涵展開那封信,倏爾笑了,「景王叔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通敵叛國這招都用上了。」
玄風掃一眼,嗤笑道,「這景王未免也笨了些吧,這大半個江山都是王爺守住的,皇上能信這個嗎?」
「父皇不信,大臣們信了,結果也是一樣。」夜無涵冷靜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說,「他一次次做這些看似幼稚的舉動,目的不過如此。」
收起信,他抬起眸,盯著對面全身發抖的人,「為什麼要告訴本王?」
珠珠緩緩跪下來,「王爺,有些事,您其實早就知道了吧,何必再來問呢?事已至此,珠珠願接受一切責罰,只要……讓我最後再見馨兒一面就好。」抬眸,眼淚無聲的落下,「算是我這個做孃的,最後一個心願了。」
夜無涵盯視她半晌,沒說話,起身,揮了揮手。飛鷹會意,帶著珠珠,「請吧。」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珠珠不停磕頭。
帶著這份所謂通敵的證據,夜無涵帶著玄風入了宮,臨走前吩咐飛鷹要保護好風鈴。
客棧內,大家全都忙得熱火朝天。
風鈴在城裡買了座大宅子,眼下所有人都幹勁十足,幫著她收拾新家呢。而朱老闆這客棧,基本上也就成了辦公地點,為下一次的大型相親活動「有種你就來」做準備。
這時,飛鷹回來了,看到他帶來的人,所有人都愣了下。
珠珠走進來,淡笑,「我是來看看馨兒的。」
馨兒直往問春身後躲,大眼睛畏懼的瞅著她。比寶走過來,擰緊小眉頭,「只是看看?」
「嗯,」珠珠點點頭,目光越過他,直視馨兒,「馨兒,到娘這邊來,讓娘好好看看你。」
馨兒直搖頭,珠珠的笑容僵住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馨兒,之前是娘不對,娘知道錯了,娘就想再看看你……娘就要走了,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了,讓娘在臨走前,看看你好嗎?」
她一說,所有人都明白了。
風鈴微抿雙唇,同樣是做孃的,珠珠這會的心情,她比誰都體會的深刻。見馨兒似懂非懂,站在那不肯動。她走過去,牽住馨兒的手,「馨兒,不要怕,跟阿姨一塊去。」
馨兒遲疑了下,還是點頭,「嗯。」
帶著馨兒來到珠珠跟前,風鈴感慨的輕嘆一聲,「你最錯的就是,不該傷害馨兒。別忘了,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女兒……」珠珠自嘲的笑著,蹲下身來,撫著馨兒的小臉蛋,馨兒雖然害怕,可是眼前對她這麼溫柔的娘,她好久都沒有看到了,不由得大了些膽子,「娘……」
珠珠輕輕將馨兒摟進懷裡,低聲輕喃,「孃的馨兒啊,真得好漂亮,還好,你一點也不像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