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搖頭。
興奮減半,「罵她了?」
他仍搖頭。
風鈴瞪著他,冷哼一聲,「我就知道!那麼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美人,你怎麼捨得啊?算我倒霉,權當被瘋狗咬過了!」
他似笑非笑的盯著她,「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吃醋?哈哈哈!笑話!」風鈴的聲音大了許多,顯得光明又磊落,「我一個丫鬟吃得著醋嗎?」
「那就好。」神皇正經八百的點點頭,非常嚴肅的警告道,「你可別打我的主意,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風鈴愣了下,然後送他一記鄙視,「自戀到這種境界,還真是不容易。」
默默的吃著他送到嘴邊的東西,那句「有喜歡的人了」就像按了重複鍵,不停的在她耳邊一遍遍重放。
直到桌的碗碟見了底,神皇才放下筷子,盯著胖嘟嘟的風鈴,一手支著頭,好整以暇的說,「離家這麼久,你就不想家嗎?想要什麼時候回去?」
風鈴的視線垂落,也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我自己有打算。」
「什麼打算?」
「哎呀,有打算就是有打算了!」
「你在怕什麼?怕他們笑話你,還是怕他們同情你?」神皇的話一針見血,風鈴臉色微變,咬著唇,「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如果你一直就這樣胖下去,你就要躲他們一輩子嗎?」
「夠了!」
「真正嫌棄你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風鈴「騰」地站起來,眼圈發紅,「你有資格這樣評價別人的生活嗎?對,我自卑,我沒勇氣!我怕他們同情的目光,怕他們以後處處都小心翼翼的對我!你滿意了嗎?」
吼完,她轉身就跑了出去,一直跑到院子裡,忍了很久的淚才爬滿臉頰。腦海裡浮現的全都是在酉都的情景,處處都是比寶的身影,只要想到他,她的心就一陣陣揪得疼。這麼多年來,她們從沒有分開過。這幾天就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她想兒子,想回去,可是……
哎,她真的是個懦夫。
夜晚的煙霞山,冷風習習,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毫無預警的,她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她,將她緊緊的拉向自己。
就算不回頭,她也知道身後是誰。
「你……」
「不要討厭自己,你不知道,有人有多愛她嗎?」
風鈴心頭一顫,心底那根時刻都在緊繃的弦,好像輕輕鬆動了。她低下頭,「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對不對?」
「呵呵,這種小把戲呢,以後就不要玩了。就算你化成灰,你也會把你認出來的。」他輕笑,板過她的身子,望著她,「風三娘,你的任性,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