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瑤要什麼尊嚴,她立刻狗腿地從善如流:「老闆,我求你!」
成瑤的話音剛落,錢恆就邁步走了。
他抿了抿唇,回頭掃了成瑤一眼:「還愣著幹嗎?走啊,找狗。」
成瑤本來對老闆的加入也沒抱多少期待,只是沒想到,最後威震天竟然還是錢恆眼尖找著的。
狗被卡在小區花園景觀的一處柵欄裡,這柵欄附近都是四季常青的灌木掩映,因此不仔細看,在夜色里根本看不到這麼一片灌木裡卡著一隻狗頭。
把狗拔|出|來這種事,自然不可能勞煩錢恆尊貴的手。
成瑤二話沒說,衝上前就把威震天往外拉,可惜狗子不配合,開始左右扭動,它卡著的角度也很刁鑽,成瑤甚至想象不出這麼大一個狗頭是怎麼鑽進去的。成瑤手腳並用猶如拔蘿蔔一般拔了半天,也沒把狗拔|出|來。
「老闆……」
錢恆沒好氣道:「看我幹什麼?難道讓我拔狗嗎?」
哎,說的也是,成瑤想,她的老闆不僅矜貴,還怕狗!
這個天的,打電話給119吧,讓人家消防隊員就來拔個狗,實在不合適,成瑤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她可以打電話給顧北青啊,他好像住的離這裡也不遠,畢竟也是學長,這個忙應該會幫!
而正當成瑤開始翻顧北青電話的時候,站在邊上的錢恆發話了。
「你要給誰打電話?」
「我學長!」
錢恆皺起了眉,語氣也上揚了:「顧北青?」
「是啊,他……」
結果成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恆的動作打斷了,他突然脫下了那件昂貴的高階定製外套,然後動作行雲流水般地把外套罩住了威震天的狗頭,成瑤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錢恆就把狗頭給拔了出來。
「行了,不用打了。」他冷冷地看了成瑤一眼,「大半夜的,找人家出來就為拔個狗頭這種事,太矯情了。何況只是工作關係,不要給人什麼暗示和遐想的空間。」
???
成瑤一臉茫然:「我給人傢什麼暗示和遐想的空間了?」
「人家會以為這是你的示好,是故意找藉口見他。」
老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們男人的心裡戲都這麼多???
然而對於錢恆的出手相助,成瑤還是十分感動的,尤其她沒有忽略一個細節,幾乎是剛拔出狗頭,錢恆就如燙手山芋一樣把威震天朝成瑤懷裡丟,他確實是怕狗的,卻最終還是幫了忙。
「老闆,你的衣服,我一定會幫你送乾洗的!」
成瑤一提起衣服,錢恆的臉上就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嫌棄:「別,給我扔了。」
「這衣服很貴啊!」
「狗碰過的東西,我不要。」錢恆一臉嫌棄,「把衣服提得離我遠點。」
成瑤看了眼錢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是因為你怕狗所以和狗粘上關係的東西都不要了嗎?」
就在成瑤以為錢恆不會回答的時候,錢恆卻抿了抿嘴唇,開了口。
「我不怕狗。」
什麼不怕狗,你看到威震天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啊!!!
「我只是討厭狗。」錢恆冷哼了一聲,「狗這種東西,太髒了。」
成瑤剛想解釋威震天每天都有洗澡很乾淨,卻只聽錢恆繼續道——
「你知道狗真的會吃屎嗎?」
成瑤:???
錢恆的表情簡直如回憶噩夢一般,他皺著好看的眉,一臉忍無可忍般的嫌惡表情:「我以前小時候,被一條剛吃了屎的狗,追了半條街。自此,在我心裡,狗,就等同於屎了,被狗汙染了的東西,不論多貴,就也變成了屎。」
成瑤忍不住問道:「為、為什麼這麼鍥而不捨地追你啊?」
「我有什麼辦法。」錢恆嘆了口氣,冷淡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苦惱,「可能人格魅力真的太大了,連狗也抵擋不了。」
「……」
「我真搞不清楚,這些狗為什麼要吃屎?」夜色下,成瑤尊貴的老闆用提出世紀課題般的語氣發著問,然後,他看了一眼此刻消停下來的威震天,「不過你這狗,每天都有進口狗糧伺候著,想來應該不會再吃屎了吧。」
「老闆,狗改不了吃屎,你別覺得威震天就例外。」成瑤的心中對威震天剛才吃屎的場景還心有餘悸,她一時沒忍住吐槽,「你別看它這樣,它剛吃了一坨熱氣騰騰新鮮出爐的屎……」
成瑤最後那個「呢」字還沒說完,威震天就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竄到了錢恆面前,然後飛快地伸出自己溼漉漉的舌頭,像是要感激錢恆幫它拔出狗頭一般,討好地吧嗒吧嗒舔起了他的右手……
這一瞬間,錢恆本來氣色很好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了,然後再從蒼白,變成了煤黑……
他震驚了,僵硬了,石化了……
成瑤的腦海裡只回想著他剛說過的話——
「狗,就等同於屎了,被狗汙染了的東西,就也變成了屎。」
……
所以老闆,您這個被剛吃了屎的狗舔了,已經也等同於變成屎了的手,是要砍了還是砍了還是砍了啊?
成瑤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再直視錢恆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