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成瑤臉皮夠厚,她腆著個臉,假裝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般熱絡道:「老闆,你怎麼也在房外面,還沒睡啊?」
錢恆面無表情道:「這不是有人叫我一聲讓我答應嗎?」
「……」
錢恆又瞥了成瑤一眼,這次的他竟然沒有再深究,而是轉身準備回房。
成瑤趕緊拉住了錢恆的衣角:「老闆!你有沒有發現好像停電了?!哎!這可怎麼辦!這個點,你肯定還要日理萬機辦公的啊!這會不會影響你晚上加班辦公啊?!你的電腦電量還夠用嗎?需不需要我把我電腦借你用?」
不管怎樣,周遭還是黑乎乎的,雖然老闆和鬼也差不多可怕,但至少是有溫度的存在……成瑤內心百轉千回,手卻已經為她做出了決定,死死地拉扯住了錢恆。
總之這種時候,只要不讓自己一個人待著就行,就算是被錢恆訓話也行!
但可能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錢恆的睡衣又寬鬆,領口開的還大,在成瑤這個動作下,嘩啦,他的整個衣服竟然就這麼被成瑤拉掉了一半,露出了大半個肩膀,還有一側肌肉線條優美的胸口和腰線……
雖然都說非禮勿視,但,哎,成瑤想,你別說,還真挺好看的。
她十分客觀地評價道,要是真做鴨,錢恆這個肉體,恐怕一晚上一萬都打不住……
成瑤很冷靜,錢恆反應卻大多了,他活像是被流氓非禮了的小姑娘一樣,趕緊拉上了衣服,甚至用手緊緊抓住了本來略微寬鬆的領口,讓脖頸間都絲毫密不透風。
「成瑤,我錯看你了。」
成瑤:???
錢恆怒視成瑤道:「你果然和他們沒有什麼不同,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你本來的面目了。」
等等……
「雖然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面對我這樣的人,我理解你偶爾的不清醒和衝動,但是請你剋制。」
老闆,你是不是錯拿了女主的劇本???
成瑤有氣無力地解釋道:「我沒……我真是不小心的……」
錢恆很有理有據:「你剛才盯著我的腰就沒移開過,眼神還很色眯眯的,像是在盤算什麼。」
冤枉啊!!!我只是在計算你這樣的品相做鴨是個什麼等級啊!!
成瑤還想解釋,然而錢恆只擺了擺手:「算了,你不要再說了。」他看向成瑤,眼神同情,「我理解的。」
你理解什麼啊?!
「行了,我回房了,我們最好現在不要見面,我想我的臉和身體對你的刺|激會更大。」錢恆一臉大發慈悲,「控制不住的時候,念一念大悲咒,洗個冷水澡。」
要是平時,成瑤絕對爽快地一走了之,讓錢恆知道,什麼叫做不屑一顧。可今天不一樣,今天的成瑤,剛看完鬼片,此刻電還沒來,她一想到要自己一個人待著,都發起抖來了。
不管怎樣,都要挽留住錢恆!把他拖住!讓他陪自己待到來電的那一刻!
於是成瑤又一次一把拉住了錢恆:「老闆,我真的有事想和你聊聊!」
錢恆仍舊警覺地捂住領口:「什麼事?」
成瑤硬著頭皮義正言辭道:「我想和你談談關於明天要接的家族信託糾紛!」
「不談。」錢恆言簡意賅,「客廳太冷了,我要回房間。」
「那我跟你回房間談!」
錢恆伸出一隻手攔住了成瑤想要往自己房裡跨的身形:「那還是在客廳談吧。」
成瑤有些不解,客廳此刻是挺冷的,她搓了搓手:「去房裡吧,你房裡沒開地暖嗎?不行的話去我房裡也行,我房裡開了,挺暖和的。」
「不去。」
成瑤憋了憋,最終沒憋住:「你說我一個比你矮一大截的女的,難道去你房裡還能半夜把你怎麼了嗎?你這個防備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成瑤以為這一席話,錢恆總算是會無言以對了,結果他冷哼了一聲,竟然對答如流:「你看過《天龍八部》嗎?」
「嗯???」
「《天龍八部》裡馬伕人和喬峰兩人共處一室,勾引喬峰未遂,結果由愛生恨誣陷喬峰。」
成瑤很茫然:「所以???」
「所以萬一你反咬我一口說我和你共處一室對你意圖不軌,我怎麼說得清?」
「……」
「那,那就在客廳裡聊吧!」
算了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五分鐘。」
「家族信託就算在國內也是比較新鮮的概念,從01年《信託法》實施以來,其實真正去實踐使用的還是少數,直到這兩年,很多富商才有了傳承財富如何讓子孫守住家產的想法。我研究下《信託法》,對其中一些信託的操作不是很明白,比如信託財產的獨立性問題,還有過戶和登記問題,這裡面涉及到的稅收操作……另外就是關於實際層面裡,現在國內家族信託和離境信託到底哪個更有優勢?」
雖然半夜和錢恆來研究家族信託是成瑤害怕之下的急中生智,但作為一名家事律師,她此前空餘時確實就曾對《信託法》進行過研究,這些問題倒也不是假的,千真萬確確實都做過功課。
很顯然,對於成瑤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錢恆也有些意外:「你倒確實是做了點研究,一般家族信託確實可以以現金、股權還有房產等等作為信託財產,但因為從委託人到受託人之間的過戶制度,實際操作中依賴非交易過戶的制度,但目前非交易過戶只限於繼承贈與,信託在辦理非交易過戶時會遇到困境,目前因此國內的信託機構都更傾向採用現金和股票這類。」
……
五分鐘滿了,錢恆沒趕成瑤走。
十分鐘也滿了,錢恆講的還是很投入。
十五分鐘也快到了,錢恆好像越發認真了。
他和成瑤一問一答,成瑤也忘記了自己最初只是為了拖住錢恆的初衷,一邊連連點頭,一邊認真消化著,間或低頭思考,偶爾打斷髮問。
等錢恆解答到成瑤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竟然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
「至於你說的國內信託和離境信託問題,這個我最近也有研究過,比較複雜,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你來我房裡,對照著我之前整理的一些資料講你比較好理解。」
成瑤:???
對於成瑤的愣神,錢恆回頭送了她一個毫不掩飾的白眼:「愣著幹嗎?到房裡來啊,你想讓我在外面冷死嗎?」
可老闆,不是你說的死也不能讓我進你房裡,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你這個那個嘿嘿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