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專業了。
不和錢恆一起出差,真的不知道原來有人可以把律師這份工作做到如此極致。
也是這一刻,成瑤突然有點相信了。錢恆說他此前的十幾個助理最終都愛上了他,確實不是沒有道理。
英俊、多金、執著、敬業、有擔當,強大。
這樣的男人,如果能對你笑一笑,一雙眼睛都盯著你,或許確實很有殺傷力吧。
而就幾乎是在同時,錢恆突然側過頭,喊了成瑤的名字,他盯著成瑤,笑了一下。
「成瑤,你看了公司的人事、財務狀況,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沉迷於工作的錢恆幾乎是狀態全開,他那個笑容裡,還帶著全情投入工作的暢快和愉悅,幾乎有種讓人難以抗拒的意味,猶如大雪初霽春光乍洩。
現在成瑤可以確定了。
錢恆那樣笑的時候,不是或許很有殺傷力,是確實很有殺傷力。
這一刻,成瑤頭腦有瞬間的空白,她幾乎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和本能才能正常的對答,一一指出了自己剛才審閱資料中發現的一些問題。
直到錢恆微微點了點頭,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這一次,她總算沒有讓錢恆失望。
一場會議,就這樣持續到了下午四點。
唐兵顯然非常滿意,一路將錢恆和成瑤送到公司門口,安排了車:「我先讓司機把兩位送去洲際,我們公司在遠郊,這附近沒什麼酒店,我就把酒店訂在市裡了,晚上我也一起住那,現在公司這還有些事我處理下,兩位先去酒店休息下,晚上我請兩位一起吃個飯,然後再討論下家族信託的事。」
錢恆仍舊光鮮亮麗,他和唐兵握了手,才帶著成瑤上了車。
然而汽車駛出剛十分鐘,唐兵的身影最終消失不見,錢恆剛才完美光鮮的狀態就垮了下來,他隨手扯鬆了自己的領帶,輕輕靠在了座椅上,臉上露出了些微疲憊,也是這時,成瑤才發現,錢恆雖然一張臉仍舊顏值能打,但他的臉色,比起平日來,未免有些蒼白了。
「老闆,你沒事吧?」
錢恆緊抿著嘴唇,微微皺著眉,朝成瑤擺了擺手,他的另一隻手,正按在自己的胃上。
這下不用他回答了。
幾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卻餓著,成瑤也知道了,錢恆很不好。
成瑤馬上從錢恆手中拿過他的包,趕忙從包裡掏出另外一條巧克力,拆了包裝,遞到他嘴邊:「你快吃!」
可惜錢恆輕輕撇開了頭:「老毛病,沒事。」
五個字,雲淡風輕,然而不知道怎麼的,成瑤心裡有些難受。
都說成功的律師胃都不太好,原來是真的。
錢恆,在這之前,到底有多少次,為了工作忘記了吃飯?成瑤雖然只是小康家庭出身,但也從沒有體會過飢餓的感覺,她也知道自己一定受不了這種連飯也吃不上的苦。她很難想象,鉅富家庭出身的錢恆,卻都一一熬了下來。
一個有路可退的人,一個明明可以過輕鬆人生的人,到底需要多少毅力和信念,要多堅定和執著,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錢恆仍舊輕輕靠著座椅,他的一隻手輕輕覆住自己的眼睛,從成瑤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翹的鼻樑和略微涼薄長相的嘴唇,還有微微隆起、白皙而充滿荷爾蒙意味的喉結,再往下……
再往下,成瑤突然不敢看了,她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好在今天並不堵車,四十分鐘後,司機就把成瑤和錢恆送到了洲際。
錢恆的狀態仍然算不上多好,他只是朝司機頷了下首,簡單致意後就和成瑤在洲際checkin入住了。
「待會晚飯前唐兵應該會聯絡你,有什麼安排你來叫我。」
兩人的房間就在隔壁,錢恆關照了成瑤幾句,然後才進了房間。
雖然車上的小憩讓錢恆的臉色好看了不少,但他那雙皺著的眉,卻還是並沒有鬆開,想來胃還在不適。
「老闆,要不要叫點吃的給你?」
「我現在什麼也吃不下。」錢恆的語氣尚有些疲憊,「晚上就家族信託的事還要和客戶開會,出差的強度就是會像這樣很大,你也先回去修整一下。」
成瑤點了點頭。
然而回了自己的房間,成瑤還是放心不下,晚上唐兵肯定還會宴請,酒店的菜系,總是油多口味重的,根本不適合錢恆這種飽受摧殘的腸胃。尤其餓一頓又飽一頓,恐怕吃完了又要開始胃痛胃脹。
成瑤想了想,便打了酒店餐飲部電話,為錢恆點了一份養胃粥。她不放心,還特意關照了粥裡的食材,再三強調了要放粳米、糯米、紅棗和熟牛肚。要不是洲際餐飲部服務體貼到位,她都想擼起袖子衝到廚房自己給錢恆做了。
好在酒店的效率也快,沒多會兒,客房服務就提著一保溫杯的粥送到了成瑤房裡。
成瑤沒多想,馬上給錢恆送了過去。
只是成瑤沒想到,錢恆會剛洗好澡。
他拉開門的時候,只穿著浴袍,頭髮還微微滴著水,浴袍的衣襟開的有點大,隨著他走路隱隱綽綽,成瑤隨便瞥兩眼,都能看到他的腹部線條。
竟然沒有一點贅肉,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
合夥人有這種身材,犯法了吧?!有點過分啊!
「什麼事?」
成瑤眼神飄忽,支支吾吾道:「我……我……這……這……」
錢恆看了眼成瑤緋紅的臉色,抿了抿嘴唇,沒說話,只是把自己浴袍拉緊了,拉到一個什麼也看不到的程度。
成瑤終於感覺思路清晰了:「我讓酒店給你準備了點養胃粥。」她提了提手裡的保溫杯,「你先喝一點。」
錢恆愣了愣,隨即側開了頭,雖然仍舊言簡意賅,但聲音有些微的變化:「好。」他接過保溫杯,「你出去吧。」
這是明顯的逐客令了,然而一個真正的律師是從不會畏懼強權的!
成瑤不僅沒出門,還往門裡卡了一隻腳,然後擠進了錢恆的房裡。
「不行。」她一雙眼睛盯著錢恆,「我不出去。」
錢恆挑了挑眉,有點風雨欲來之勢:「成瑤,你這是賴上我了?」
「啊???」
錢恆移開了目光,有些不自然:「就因為我早上不小心看了你兩眼,你現在是打算賴上我不放手了?」
哎???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成瑤茫然了片刻,才意識到錢恆說的是什麼。
她一張臉全紅了:「我……我……不是……這……」
錢恆已經恢復了鎮定,他重新轉頭,看向成瑤:「你就指望看你兩眼就要負責,這種事是不可能的,但公平起見,你也可以看我幾眼。」他一邊說,一邊就要拉開浴袍的衣襟,「只給你五分鐘,從此和你兩不相欠。你只能看,不能錄影、拍照,留存任何電子影像資料,否則我會以侵犯隱私罪起訴你。」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只能看,不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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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恆!你的腦子!能不能和我們正常人接一下軌!
成瑤一把上去趕在錢恆的動作前按住了他拉衣襟的手。她想,自己這個動作,夠能明確自己的內心了吧!
我他媽根本不是為了賴上你才來你房間的好嗎!我也不是為了看你胸肌腹肌兩眼才來你房間的好嗎!
成瑤盯著錢恆,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我是一個高潔的人!一個品行端正的人!一個品味高雅!一個情趣比品味還高雅的人!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錢恆愣了愣,然而看向成瑤的目光更復雜了:「你是想自己來?」
「……」
成瑤無力地想,老闆,你的思想再這麼危險,我真的要報警了……
一邊這麼想著,成瑤一邊就下意識越過錢恆的身體,看向他身後的電話。
誰知成瑤的沉默,換來了錢恆的臉色鉅變。
他臉色鐵青道:「成瑤,你不要太過分了。」
成瑤已經欲哭無淚:「我又幹了什麼?」
「給你看我上半身還不夠,你竟然還想看我下半身???」錢恆咬牙切齒道,「收起你看向我下半身的色情眼神!給你兩個字,做夢!」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我是去看你身後的電話啊!我沒看你下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