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婷臉色微紅,眼神躲閃道:「沒……沒有啊。」
「你還能瞞過我?」成瑤笑,「你從上次差點先兆流產後,都很小心,現在雖然是相對安穩的孕中期,但你也絕對不會晚上就這麼冒冒失失堅持一個人走夜路回家,說吧,誰送你回來的?」成瑤朝李夢婷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道,「放心吧,我替你保密,不告訴你爸媽。」
「你說的啊,替我保密!」李夢婷看了成瑤一眼,最終也沒再瞞著,「因為外文館裡人少比較安靜,我去圖書館一般都在外文館複習,有個外國人,也一直在那館裡看書,他中國話不太好,有次想好一本外籍書,圖書管理員年紀大不太懂英文,我就順手替他弄了,之後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成瑤兩眼泛出八卦的光:「多大了?哪國的?什麼背景?做什麼工作的?」
「是個芬蘭的工程師,年紀比我大六歲,也有過一次婚姻,但因為和前妻聚少離多,最終和平分手了,離婚好幾年了,沒孩子,但他挺喜歡孩子的。」
「帥嗎?」
「不帥,不是你想的那種歐美帥哥,就是普通人,但人很溫和,意外發現我們還有挺多共同話題的。」李夢婷有些害羞,也有些忐忑和不安,「我從沒想過和他怎麼樣,就當是個外國友人,我的情況也都和他說了,我沒想到他不介意,還覺得我這麼不容易,能選擇生下孩子非常有勇氣,而懷孕了也每天堅持來學習,他覺得我很有毅力,也很堅強獨立,竟然真的認真追起我來了,我拒絕過了,但他還是堅持送我回家,希望從朋友做起。」
成瑤能理解李夢婷的不安,她剛從一段失敗的感情中抽身,對男人對婚姻對未來恐怕都心有餘悸,只是被傷害過不幸過,也不妨礙再一次獲得幸福。
而經此挫折,李夢婷顯然也成長了很多,她如今不再舉棋不定,對自己的未來也有了自己的考量和把握:「現在我的新生活剛開始,很多不穩定因素,我沒想著那麼早再開始一段感情,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先強大起來,不是都說,‘你若盛開,清風自來’?我相信,只有自己足夠努力,才能遇到更好的人,才能獲得匹配的愛情。一旦你真的非常努力,生活是不會虧待你的。」李夢婷的聲音裡帶了堅毅,「瑤瑤,這一次,我不會再想著把人生寄託在男人身上,我會靠自己強大起來。先愛自己,再愛別人。生活裡除了愛情和婚姻,還有很多別的東西呢。」
看著如今脫胎換骨般的李夢婷,成瑤忍住內心的動容,用力地點了點頭:「只要努力堅持下去,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誠然,人生充滿了抉擇,抉擇錯誤可能會付出重大代價,但生活並非只是一局定輸贏,選擇錯了,重新站起來,永遠不放棄自己,仍舊能披荊斬棘收穫明天。
李夢婷的案子也算基本告一段落,林鳳娟的案子還在等著二審開庭,但即便保守估計,也是勝券在握了。
在年底能解決這兩個案子,成瑤總算鬆了一口氣,終於允許自己也稍微放鬆了下,投入到了日本團建的氣氛中去。
包銳自從重新說服錢恆讓自己繼續再去日本後,就非常熱情地給大家準備了松本清折扣券和日本必買清單。譚穎也已經搭配好了日本街拍的穿著,王璐和李明磊這對地下情侶對去日本團建自然也求之不得。
在大家的強烈期待下,日本團建五天四晚的關西行終於拉開了序幕。
冬天的日本很冷,然而君恆一行律師,一路有說有笑,氣氛十分熱鬧。
「前三天行程我們就安排在京都,後兩天返回大阪。因為考慮到今天到京都的時間也不早了,沒法安排什麼行程,我們先到酒店放下行李修整下,簡單吃個晚飯,晚上給大家安排了祗園彌榮會館的表演。」行政部的朱姐熱情給大家講解著,「祗園彌榮會館的表演是非常傳統的日本傳統文化,除了藝伎表演外還有茶道、花道、雅樂和狂言之類的……」
朱姐還在隊伍前講著,包銳就哀嘆起來:「哎!」
譚穎很好奇:「你哎什麼哎?」
包銳一臉一言難盡:「我第一次來日本也妄圖接受一下文化的薰陶,陶冶一下情操,但這個表演,真的不好玩啊!首先這表演是純日文的,完全沒有翻譯,就那個藝伎什麼京舞的表演還能瞎看看,其餘茶道、花道十分無聊,狂言之類的根本聽不懂……我上次陪我老婆看,一個小時睡過去了四十分鐘……」他惋惜道,「有這個時間,不如大家去京都的酒吧,我知道幾家bar非常不錯,正好我老婆不在,我要大幹一場……」
也是此時,錢恆正好走過來,包銳沒忍住委屈,徑自抱怨道:「錢par,這行程是哪家旅行社給安排的啊?來日本,我包銳就是為了看這種表演?這安排行程的,怕不是個智障的吧?而且這唯一能看的藝伎歌舞,演員可全是男人啊,一個女的都沒有,還看什麼?這安排行程的,要是個男人,肯定也喜歡男人!」
包銳越說越生氣:「下次別被我看到這個安排行程的,我包銳第一個就把他打到喊爸爸。」
錢恆沒說話,他抿著唇,掃了包銳一眼:「包銳,行程是我安排的。」
「錢par……」
「我很確定我不喜歡男人。」錢恆冷冷道,「鑑於你對晚上的表演毫無興趣,正好我有個客戶有個協議要改,你就在酒店裡加班吧。」
包銳快哭了:「錢par,不……你聽我解釋……」
「不要和我解釋,你趁著老婆不在想去夜店的危險思想,我想你老婆應該知悉一下。所以,你去她解釋就行了。」錢恆森然一笑,「你放心,我會確保她知道的。」
包銳一個人整顆心拔涼拔涼的,他看著錢恆淡然離去的背影,差點跪下。
「錢par他知不知道我老婆是母老虎啊,他這樣,我會死的!」包銳絕望道,「我被我老婆打死了,怎麼再侍奉在錢par的左右?他難道不要他的小太陽了嗎?」
「……」
醒醒吧包銳,你入戲真的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