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愛他?」
明明現在不是應該覺得彆扭的時候,可是見她都傷的如此重了,還心心不念蕭吟風,他又覺心中氣惱無比。
她這是什麼意思?交代遺言?
不,不會的,她絕對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陽光暖暖的照著,他的身影如閃電一般的在半空中穿梭著,懷中的人兒,那滿身的殷紅,像極了綻放在暖陽下的紅梅。
「答應我好嗎?就當是我求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飄渺了,她的身子,也似乎越來越輕了,連澈玥下意識的摟緊了她,好像她隨時會從自己的懷裡消失一樣,她輕的跟羽毛似的,似乎被風輕輕一吹,便能四處飄散。
為了確定她的存在,他低下頭,只見她蒼白著一張臉,滿眼乞求的看著自己。
這樣的眼神,讓他心痛!
她一直都是高傲的,不管她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總是不亢不卑,如今,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她所愛著的男人,她居然在乞求他。
他喉結一動,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我,我答應你!」
這是,他欠雲夕舞的,就當是在償還吧。
七七笑了,蒼白無血色的臉龐上帶著安心的笑,琉璃珠般透亮的眸子被染上一層水霧。
「謝謝你。」
她在他驚恐的眼神中,漸漸闔上眼皮。
「不,不,夕舞,夕舞……」
他停下身,仿若失了魂一般,將她緊緊摟入自己的懷中。
懷中這嬌小的身子依舊是溫熱的,但呼吸,卻已經沒有了。
坐在山崖邊,冰涼的風迎面吹來,看著山崖下一片煙霧迷茫,似是九宵雲天般。
月離島一年四季皆是如此,整個島全被籠罩在一片煙霧之中,這裡的花草樹木皆不遵循四季迴圈之理,終年繁花似錦,綠草如茵。
七七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坐在這山崖邊吹著風,看著天上的白雲,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連心也覺得是溫暖的。
風冰涼冷冷的撲在臉上,深呼吸一下,空氣裡全是甜絲絲的味道。
七七神情恍惚的看著遠方,那層層白霧裡,似乎又幻化出了一道道陌生的身影。
那些身影被霧遮掩著,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紅色的,白色的,一道道身影在白霧中漂浮著
「丫頭……」
耳邊又響起了那一聲聲困惑她已久的聲音。
她慌忙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七七懊惱的嘆了一口氣,神情沮喪的抱著頭。
聽魅絕說,她受了重傷,差一點就死了。
要不是他使用道術將她的靈魂鎖住,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胸口處,還在隱隱作痛,傷疤已經漸漸消去,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粉紅。
聽月蘭和月荷說,魅絕為了治好她,用盡了各種奇珍異草,不眠不休了三天為她療傷,才保住了她的命。
她不知道魅絕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一點也不清楚。
他,是自己朝夕相處時間最長的一個人,卻也是她最看不清,摸不透的人。
「七丫頭。」
身後,響起了低沉磁性的男聲,七七轉過頭,淡淡的喚了一聲,「師父。」
魅絕走到她身邊,淡褐色的眸子鎖住她的眼瞼,眼眸中閃爍著絲絲幽暗。
「明日便出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