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假氣的增長,他覺得自己的天眼比未失功力時看得已不知道遠了多少倍,但還是根本難以看見這個空間的盡頭,忙問楚狂人道:「老小子,這裡究竟是哪裡?」
「第一重天界的天囚空間!」楚狂人大笑道,「你以為鎮妖塔是什麼?它表面看起來是座石塔,但其實是天界設於人間的,連線天界的空間之門。要不是有這四根天界的星之鎖鏈,不然你以為崑崙憑什麼能將老子禁錮八百多年?能困住這裡的三千妖魔?天機子的禁制嗎?狗屁!」
「啊!」無詐嘴再也合不上來。原來這鎮妖塔竟是仙人的手筆,難怪會有準仙人守塔了。
卻聽楚狂人又道:「你聽過一句話叫‘九天十地’吧?這話是說天有九重,地分十重。地界有十八層地獄專門拘束惡鬼,這天嘛,就在每一層天界裡都設了一個天囚空間,專門用來關押那些犯錯的仙人。老子好歹是個大魔頭,你小子狗屁都不是,竟然也可以享受仙人的待遇,可算是賺到了。哈哈!」
無詐徹底驚呆了,十八層地獄他是知道的,沒有想到這天界也有天囚空間。如果是真的只有天界的囚牢才能困住楚狂人,那這老傢伙剛才吹噓地他如何厲害,倒也並非不可信了。呆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一事:「對了老小子,你說這裡困有三千妖魔,怎麼除開你,我再看不到別人?」
「蠢材!鎮妖塔除開第一層不算外,還分有八層,你以為是沒有道理的嗎?塔分八層,這個天囚空間就被分成了八份,就好像八間相鄰的牢房一樣。這間房,就只關了你和我,所以大家才能用天眼可以彼此看到。明白了嗎?」
「哦!」無詐雖然並不是很明白,但他為了自己不顯得無知,還是點了點頭。
楚狂人見他神色敷衍,如何不知他心思,正要出言譏諷幾句,忽然皺眉道:「小子,快恢復原狀,太玄來了!」
「哦!」無詐嚇了一跳,慌忙重新躺在虛空裡,裝出一副功力未復,很是虛弱地樣子,眼睛也眯成了縫。剛剛躺下,楚狂人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來:「記住,一會不能發生什麼事,都不許你cha手!你只需要將我託你的事辦到即可,明白嗎?」
無詐心頭湧起一種不祥預感,正想說什麼,但覺周圍氣息一陣波動,太玄的身影出現在萬丈之外,忙閉上了嘴。太玄幾個迅速的挪移,已到了他身前,隨即太玄的身上散發出陣陣柔和的白光。
無詐裝出一副被光忽然刺醒的樣子,叫道:「師祖,您來了?」
「嗯!」太玄微微頷首,「無詐啊,三天已經過去了,這神兵召喚術的口訣你又記起了多少啊?」
無詐頹然道:「一句也沒有記起。」隨即他臉上露出一副焦急神色,「不過師祖,有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訴你,我發現之前記起的很多口訣有好多的錯誤,修煉的人很有可能會走火入魔。你沒有讓人試練這門妖術吧?」
「這個……當然沒有,邪門妖術,豈能隨意修煉的?」太玄的臉色剎時變得很難看,原來這些日子裡他試著修煉無詐給出的口訣,雖然並未練成神兵召喚術,但按照那種方法導氣,感覺功力的進步卻是一日千里。只是口訣裡確實有些地方似是而非,並且有些地方強行突破有好幾次更險些走火入魔。
無詐重重鬆了口氣,心裡卻暗暗好笑,對楚狂人的佩服卻又增加了幾分。原來這個法子,就是楚狂人教他的保命之道——告訴太玄前面的口訣有問題,隨時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太玄一日得不到正確的口訣,非但不敢殺他滅口,而且還會反過來討好他。
果然,太玄臉色很快恢復正常,並露出一副慈愛笑容,說道:「無詐啊,雖然你給我的口訣中有很多錯誤,不過師祖我還是從中知道了很多魔門的運功訣竅。你已立下大功了!師祖已和你諸位師叔說好了,決定今日就提前放你出關。」
無詐大喜,忙叩頭道:「多謝師祖!」
「起來吧!」太玄微笑著擺擺手,隨即臉上卻露出凝重神色:「不過師祖我現在要去處理一件大事,一會才能帶你出塔,你先跟我一起去吧!」
「是!」無詐慌忙答應,心頭卻是一動:「什麼大事?莫非竟是要對付楚前輩了?如果真是這樣,我當真不cha手嗎?」他正想著,卻發現一道只有天眼才能看見的白光從太玄的手上射了出來,迅疾纏向自己的腰,他不知太玄的心意,但他同時也不知假氣的威力究竟如何,暗自一咬牙,任憑那白光纏住,半點也不反抗。
隨即,無詐覺得那白光上帶出一股勁力,身體不由自主地飄了起來。他心頭一塊石頭落地,知道太玄是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了,臉上卻立時裝出一副惶恐神色道:「哎喲師祖,我怎麼自己飄起來了?」
太玄似乎神情也是一鬆,笑道:「沒事,那是我的法術。別再問了,靜靜看著就是。」
無詐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再不敢廢話。
果然,太玄隨即從背上抽出一把金色飛劍,帶著他御劍徑直向楚狂人所在的空間飛了過來。到距離楚狂人千丈距離的時候,太玄停下劍光。無詐隨即很配合地驚叫起來,指著楚狂人道:「師祖,這是哪裡?那傢伙是誰啊?」
太玄尚未答話,楚狂人卻已哈哈大笑道:「小鬼,竟然不認識你老子麼?某家上次還提醒你小心太玄牛鼻子騙你的寶劍,這麼快就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