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高人幫忙!只要救得雲兒,老朽願意結草銜環相報!」石莊主不失時機地再次向石誠磕頭,並且流出了眼淚,加上額上滿頭的血汙,這會老傢伙真是人見人憐,狗見狗愛。
石誠望望傷心之極的石莊主,又看看一臉賤笑的酒瘋子,苦笑道:「老瘋子,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你算計了?」
酒瘋子似笑非笑道:「我可真的是在算計你哦!要不你就不要去了吧?」
「滾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石誠狠狠在老傢伙屁股上踹了一腳,他知道老傢伙故意裝神秘,自己也是拿他無法,只想先將他踢個餓狗啃屎。不想一腳踢中,卻如中鐵石,疼得他一陣呲牙咧嘴。
「多謝兩位高人!」石莊主也是破涕為笑,一抹眼淚站了起來,「老朽這就去準備東西。」
「準備什麼?」酒瘋子詫異道。
「米酒、黃紙、香燭和法壇啊!不是高人作法的時候都需要這些的嗎?」
「操!」酒瘋子低低罵了一聲。這傢伙竟然將自己等人當成了江湖上那些蒙人的術士了,簡直可惡!
石莊主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個高人啊,這個操是什麼東西?哪裡可以買到?老朽這就吩咐人去買。」
石誠和酒瘋子對望一眼,隨即都是鬱悶一笑。酒瘋子道:「老子作法不需要這些東西……嗯,等等,你去買些冥紙冥錢來!越多越好!」
石莊主大惑不解,隨即卻吩咐下人連夜去辦,自己則將石誠和酒瘋子請入屋裡好酒好茶的伺候著。酒瘋子乘著這段時間約略為石誠描述了一下地府的狀況,但空口說來,並無實證,石誠聽得一愣一愣的。
過了不久,下人買來一堆紙錢元寶之屬,足足有一大車。酒瘋子讓石誠全數裝進乾坤袋去,嘻嘻笑道:「你小子那麼聰明,應該不用我指點你怎麼用吧?」
石誠笑道:「曾聽人說,天曹默默原無報,地府冥冥定有私,原來竟是真的,這天界和地府卻和人間一樣都是講人情和金錢的地方啊。」
石莊主也是詫異之極,卻忽然想起一事,道:「這個酒高人啊,請問這些紙錢地府真的用得著嗎?為何他們希罕這些在人間看來異常廉價的物品呢?」
酒瘋子道:「這些紙錢本身並沒有什麼希罕的,希罕的是這些紙錢上所附帶的人氣。冥界中人,除開地藏王,上至十殿閻羅,下至普通鬼魂,無一不是至陰之物,只要能得到這些沾染了人界人氣的東西,便能增強身體,得到的越多,身體便越強健。其實人間的人,只要禱告向冥界燒任何一樣東西,都會帶過去一些人氣。只是紙這種東西,薄而無質,能挾帶的人氣最多,所以千百年下來,只有這種東西才能在冥界當著貨幣流通。」
「哦!」石誠和石莊主都是不住點頭,湧起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說完這些廢話,三人來到院子中央(石冠和他叔父依舊在那裡當冰雕)。酒瘋子叮囑石誠道:「你在崑崙沒有學過捉鬼,有些麻煩。你記住了,下到地府之後呢,如果真的遇到有人找麻煩,你就用陽剛一類的法術比如太乙神雷什麼的打他,千萬別用陰柔屬性的法術,那樣只會讓對手越打越強。當然,我估計你有天冥石在手,能動武的機會並不多。」
「能不動武就不動武吧,智慧才是第一武器,這我知道!」石誠點頭。
酒瘋子讚許地點點頭:「有悟性!我若是早明白這一點,也不會和冥界的關係鬧這麼僵了。我這就要開啟法陣,你記住了,你在下面不能逗留太久,最多不能超過七天,否則的話石雲就徹底變成屍體了。我現在開始佈陣,過陣將會在你手上劃上一道符,一旦你要求返回,就用真氣將符咒打出,我接受到訊息,不管你在那裡,都會開啟陣法想辦法將你弄上來。」
石誠點點頭,示意明白。
酒瘋子默默唸了一段咒語,伸出左手食指,叫聲:「伸手來!」石誠忙將右手平攤著伸了出去,酒瘋子手指一洞,一道橙色光芒劃出,在石誠手心一陣亂劃,後者只覺一陣奇癢,縮回手來一看,掌心已多了個古怪的橙色符咒。
緊隨其後,酒瘋子伸手示意石莊主離得遠些,自己圍繞著石誠開始默默繞圈,腳下步伐時長時短,十指伸曲,似乎在掐算什麼,口裡更是念念有詞。
石誠看老傢伙行事動作很有些像道士,但神態卻很像傳說中那些專門騙人錢財的巫婆神棍,暗自好笑。
過得片刻,便聽酒瘋子沉聲道:「天時為子,地陷西南,很好!從此鄉魂歸冥臺,鬼門關前好相見!看我虛空裂地大法!」說時並指如刀,朝石誠面前地面虛虛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