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那人如夢初醒,忽然背轉過聲去,乾咳一聲道:「你們兩個,給我趕快穿好衣服,我在凝碧軒等你們!」說完一甩衣袖,帶門去了。
見那人出去,石誠慌忙從無憂郡主身上抽身站了起來,一找衣服,地上卻只剩下了一堆布條。正不知如何是好,無憂郡主卻已從背後蛇似的纏了上來,柔聲道:「好哥哥,你剛剛好厲害,弄得人家那麼的舒服!」
石誠被她抱住,背上被她兩團jianting的雙峰一頂,kuaigan傳來,下面頓時又直了起來,卻忽然想起剛剛進來那人的話語,忙一把將她輕輕推開:「剛剛進來的就是你爹?」
「對啊!」無憂郡主的聲音這時卻又恢復了之前的溫柔,「剛剛我已經用冥血傳形術說是有急事,通知他儘管趕回,想給你個驚喜的。卻沒有料到……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穿上衣服咱們這就找他去吧!」
石誠聽她語調裡竟然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惆悵,轉過頭去,無憂郡主卻已先轉了身,伸手一招,月白色的連衣裙從床上飛到她手中。
無憂郡主穿上衣服,發現石誠還愣在那裡色色地看著自己,臉頰忽然泛起一片紅暈,低頭嗔道:「剛剛還沒看夠嗎?還不快穿衣服!讓爹等久了,你的事可就懸了。」
石誠苦笑道:「小姐,我的衣服剛剛已被你打成碎片了,你叫我怎麼穿?」
「啊!」無憂郡主很是詫異,「你懂得如何進入冥界,卻怎麼連變化衣服這樣簡單的法術也不會?」說著她搖搖頭,唸了一串咒語,伸手朝石誠身上一指。
綠光閃過,石誠低頭一看,只見一個淡淡的長衫影子在身上慢慢顯現出來。衣服的影子慢慢變濃,並慢慢凸現出來。
石誠正嘖嘖稱奇,卻見綠光閃了幾閃,卻隨即煙消雲散。無憂郡主蹙眉道:「怎麼可能?」再次唸咒一指,綠光閃過。情形卻和上次完全沒有兩樣。
無憂郡主正要再試,瞥見石誠的裸體,卻頓時搖搖頭:「算了,看來是我功力不足!你等等,我這就找人給你送衣服來。」說時掐了個法訣,低低說了幾句什麼,過得一陣,便見門外光華閃了幾閃,門外頓時多了五道淡淡的影子。
無憂郡主道:「把東西放下,你們先下去吧!」
「是!」門外光華一閃消失。無憂郡主推門出去,不時進來,手裡已多了兩套男式衣服,一套外衣,一套內衣。她拿了過來,卻不急給石誠穿上,而是伸手從懷裡摸出一瓶藥膏,便朝石誠身上抹,邊抹邊柔聲道:「這是生肌散,塗上後你的身體會好得快很多。對了,好哥哥,剛才我打你的事……你千萬別對我爹說。不然他肯定會殺了你的。」
「憑什麼?」石誠不幹了,「是你打我的,怎麼你爹反而要殺我?」
無憂郡主臉色紅了紅,才道:「你不知道,我天生脾氣極壞,一旦發起飆來,便想打人,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於是自幼就練了冥神訣壓制。剛剛我在你喝的茶裡下了安神散,本來是想要你好好睡一覺,卻不想回去後幫你冥血傳形術消耗了大量的功力,這才精神失常,還和你……那個。要是爹知道緣故,多半會因此殺了你。如果你說自己的傷是來地府之前就已經有的,那我就可以說是我對你一見鍾情,自願以身相許,這樣可以保住你的命,或者他一高興,會幫你向地藏王借輪迴鏡的。」
石誠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心中一時百感交集。過得片刻,石誠忽然一把將無憂郡主抱住:「小憂,你真好!不如你嫁給我吧?」
無憂郡主聞言先是一呆,隨即趴在石誠的肩膀哭了起來。石誠知道她心中所想,忙柔聲安慰。不想他越是安慰,無憂郡主哭得越是傷心。
石誠被她哭得手忙腳亂,忽然笑道:「別哭別哭,眼睛腫得像個熊貓,岳父大人可會不認你這個女兒的。」
「岳父大人,叫得那麼親熱!誰說要嫁給你了?」無憂郡主這才破涕為笑,安定下來。
石誠的傷口在這個時候竟然已奇蹟般的全數好了,一時嘖嘖稱奇,這地府靈藥果然不是人間可比。他穿上衣服,卻竟然很是合身,一問才知道是府裡一名下人的衣服,剛剛無憂郡主用五鬼搬運術驅鬼送來的。
兩人哭笑一陣,感情增進不少,望望彼此,想起剛才的荒唐,卻都是隻覺恍如隔世。收拾整齊,兩人朝凝碧軒走去。無憂郡主想起剛才的事,忽問道:「安神散是地府有數的厲害藥物之一,一旦中了,便是仙人,都會從身體到元嬰都會被禁錮,石大哥你剛剛怎麼竟然可以忽然能動了?」石誠搖搖頭想了半天,卻依舊沒有想明白。
凝碧軒是宋帝王的書房,卻足足有一百坪寬,三層樓高。走進軒廳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但看上去卻是層次井然,絲毫不亂。
宋帝王抱著一本書,正襟危坐在一張藤椅上,眼見兩人進來,抬手朝旁邊一張椅子上一指,對石誠淡淡道:「坐!」
石誠坦然坐下。無憂郡主紅了紅臉,卻也在石誠身邊坐了下來。
宋帝王不可覺察地皺了皺眉頭,道:「你們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都是小人的錯!」當下石誠也不隱瞞,也不管無憂郡主在一旁朝自己猛使眼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說了一遍,除開其中無憂郡主虐待自己的情節只說是她脾性失常,對自己大加打罵外,其餘一概沒有隱瞞。
眼見宋帝王聽罷臉色陰沉,無憂郡主忐忑道:「爹,其實這也怪不得石大哥,你就不要責罰他吧?」
宋帝王臉色變了幾變,終於嘆了口氣,道:「好吧,事已至此,本王看你這少年人品不壞,現在就將小憂許配給你,如果你敢說半個不字,本王立時就要你魂飛魄散!」說到後來,他已是聲色俱厲。
感覺出宋帝王眼神中的冰冷寒氣射在自己身上,石誠只覺四肢如被冰封,絲毫動彈不得,暗自咋舌不已:「這老傢伙好強的功力,竟然光憑眼神就叫我無法行動。地府十王,果然不是蓋的!」他心下吃驚,口中卻淡淡道:「小憂我是一定要娶的。但卻並非是小人怕了王爺,只不過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做了錯事,就該為自己做過的負責,而且我對小憂是一見鍾情,也是真心的喜歡。」
宋帝王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很好!幾百年來,你還是第一個敢頂撞本王的人。看在你這麼有種的份上,本王就親自為你超度讓你成為冥人!」說時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已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下一刻已來到了石誠面前,右手手掌舉過後者頭頂,挾帶著一蓬奇怪的白光,以一個灌頂之式朝下按了下來。
「爹!不要!」無憂郡主慌忙大叫阻止。卻已經遲了,宋帝王本是存心要將石誠拍死,這一掌當真是快如閃電,無憂郡主叫聲才起,他手掌已重重按在了石誠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