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石誠大吃一驚。
「媽的,你以為老子有時間和你開玩笑啊?」武皇很有些惱火,「目前東西南北,四面都已經出現了這種可怕的瘟疫像一樣的詭異事件,並且有愈演愈烈,如野火燎原一樣,向京城的方向席捲。如果不出意外,只怕用不了半年,京城就會再次像半月之前一樣陷入包圍圈,不過這次是被全國一億多人口包圍,媽的,到時候咱們都只好移民去地府了,不過我估計你太醜,影響市容,老藏多半不肯給你發護照的,哈哈!」
石誠對這個老年男人的幽默是半點也沒有欣賞的意思,只是皺眉道:「如果是這樣,那按皇上你的意思,這種瘟疫究竟是怎麼回事?」
武皇道:「是魔氣入侵。從這次魔人忽然出現在京城的情形來看,魔界和人界之間的空間漏洞只怕不止一個,也不止十個百個,而是成千上萬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魔界的魔氣可以從這些漏洞直接滲透過來。普通人一旦沾染了這種魔氣,就會變成魔人。」
石誠明白過來:「原來這些空間漏洞並非只在京城有,而是在整個神州都有。魔人的大軍一早就通過這些漏洞滲透過來,只是慢慢遛到京城附近集結,這才有了這次京城之危?」
「沒錯!」武皇忽然重重一拍椅子的扶手,「這些混蛋,把朕的天下當作了什麼?遊戲走廊麼?說來就來!」
石誠理解武皇,因為他氣的其實不是魔族,而是遍佈神州的百萬大軍,簡直是形同虛設一般,被三百萬的魔族軍隊聚集到京城來,竟然沒有傳出來一點的訊息,這樣的情形讓他臉上實在半點光彩都沒有。不過其實這也怪不得這些軍隊,事實上神州這八百多年的太平,即便武皇自己都已放鬆了警惕,這些軍隊只怕早已被消磨掉了男兒血性,除開天子腳下的禁軍之外,會的只是吃喝玩樂,哪裡還懂得作戰,誰又會想到魔人有朝一日會重返人間?
武皇發了一陣脾氣,見石誠沒有吭聲,自覺無趣,便道:「這些空間漏洞呢,成千上萬個,除開京城附近的外,要一時半會全都找出來,很明顯是不現實的。不過朕已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徹底杜絕這些魔氣的入侵!」
「陛下英明!什麼法子?」
「五行天陣!」
「五行天陣?什麼玩意啊,我怎麼沒有聽過!」
「這也怪不得你孤陋寡聞。這個陣法其實是當初朕、天帝和地藏王想出來的,但卻一直沒有真的實施過,知道這個名字的也都我們三人而已!」武皇解釋道。
「靠,五行陣法我就知道,不過要加個‘天’字這麼牛,說得真的像那麼回事似的。別賣關子,到底是怎麼一個陣法,說來聽聽拉!」
「這個陣法,其實是採集神州五行靈氣所組成。大致原理等同普通的五行大陣,只是這個陣法所包涵的範圍實在太大,加個‘天’字不過是為了彰顯這一點而已。」
「範圍太大?能有多……」石誠問了半句,忽然停住了,因為他忽然想到了答案。
「你猜的沒錯!這個陣法的包涵範圍,正是這九百六十萬裡神州土地!」武皇緩緩說道,「這個陣法的五個陣眼,分別是蓬萊、崑崙、天姥、瀛州和方丈這五處神州靈氣最充足的地點。只要這五處地方都佈置上陣法,那麼整個神州就會被陣法徹底連線在一起。到時候,浩瀚神州,整個就是一個五行大陣,哼哼,到時候,再多的魔氣也是攻不進來,而這三百萬魔人精銳也會被困在人間,一個也休想活著回魔界去!」
石誠觸一通十,雖然武皇只說了陣法的關鍵,但他已經將整個陣法推設出來了,一時也不禁被這個大手筆所震驚:「太牛了!以山巒做陣眼,以天河做陣脈,以大地為陣基,以天空為陣罩,果然是個關門打狗的好陣法啊!」
這個陣法的手筆,與當日石誠在東海以三才結將三十六島以天罡之數連線成陣有異曲同工之妙,可說英雄所見略同,但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因為前者的範圍是東海三萬裡海面,而後者卻是要籠罩九百六十萬裡神州大地的。
武皇看著石誠,嘻嘻笑道:「既然石愛卿你也知道這是個好陣法,那麼這個艱鉅而光榮的偉大任務,朕就交給你去做了。想來這樣為國立功為萬民謀福祉的大好機會,你不會白白浪費的吧?」
石誠皺起了眉頭:「老大,你別唬我好不好?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瞭解。別的不說,光是崑崙這邊,太玄那裡就很不好辦的嘛……」
武皇打斷道:「沒有問題!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和太玄的恩仇朕準你了結。如果你要將他做了,朕也可以封你為崑崙的掌門。」
因為五大門派和朝廷千絲萬縷的關係,歷代以來,各門派的掌門基本上都是屬於各門派自己推薦,然後上報給朝廷,經過武皇同意之後才算是正式生效的。事實上,沒有朝廷認證的各派掌門,那等於是名不正言不順,想從朝廷拿到好處無疑是痴人說夢。所以在實際上來說,武皇能決定一個門派掌門的去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石誠知道武皇之所以這麼大方,卻是因為以自己今時今日的實力,以及隨身攜帶的十萬鬼仙和二十萬神兵,武皇除非肯狠下決心和自己拼個兩敗俱傷,否則要阻止自己報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同時石誠也知道去處理這五行天陣的事確實是非自己不可,但既然有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不使勁敲敲武皇的竹竿,他是不會輕易就範的:「這個……皇上,我好像和你說過,目前我是狂龍門的掌門,這個就職崑崙掌門,不大好吧?」
「那好!朕封你的狂龍門為第六大門派,這總可以了吧?至於崑崙麼,你看由周璧擔任掌門,這總可以了吧?」
周璧就是小胖。石誠對此自然是滿意的:「多謝皇上!不過我有個老婆,是蓬萊派的,吳假仙那個處於更年期的中年男人,只怕不大肯……」
「朕給你賜婚!」
「謝皇上!不過臣聽說東海產龍,瀛州產鳳,這個龍肝鳳髓……」
「朕給你幫朝廷徵稅的權利,各大門派,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謝皇上。不過臣聽說禪林派有四大佛祖護寺,只怕這些化外野民自大慣了,未必願意肯將方丈山聯合……」
「夠了夠了!媽的!老子現在封你為一字並肩王,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利,給你一切便宜行事的權利,到了哪裡都是如朕親臨!這總夠了吧?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總之要在半年之內幫老子將五行天陣弄出來!」武皇最後幾乎是咆哮著說的。他被石誠的貪得無厭搞得很有些鬱悶。
石誠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笑眯眯道:「多謝皇上!」
次日。
正大光明殿上,文武齊集。
武皇裝模作樣道:「諸位卿家,如今魔人雖退,但卻盤踞在南疆天魔潭,我軍這次雖然大獲全勝,但目前並無實力南征,四方民眾卻廣受魔人蹂躪,陷於水深火熱。可謂是時事多艱!所以朕這次將要派一名幹臣前往各地巡視民情。不知有哪位忠君愛國的卿家願意前往?」
大殿裡鴉雀無聲,眾大臣連屁也不敢放一個,深怕武皇誤會自己忠君愛國——開什麼玩笑,現在外面是風聲鶴唳,一出去不被魔人了才是怪事。
武皇一副很失望的神情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謙讓,那朕只好點將了!石誠!」
「臣在!」石誠出列。
「卿家乃國之棟樑,朝之柱石,這次代替朕巡狩四方的職責就交給你了!不準推辭!」
石誠一副很鬱悶的樣子道:「是!」
武皇又道:「嗯,你這次衛國戰爭中立功甚大,加上你肯為國出力,朕就封你為一字並肩王,去了那裡,都是如朕親臨!」
「謝皇上!」石誠叩頭謝恩,一副寵辱不驚的神情。但滿朝文武卻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一字並肩的意思是和武皇並肩,平起平坐。這種身份,已經不僅僅是一種榮耀了。只怕這次石誠巡視天下,並不如武皇說的那麼簡單了。
但不管別人怎麼猜測,真相就只有那兩人知道而已。
退朝之後,石誠回到石憂居,將事情對無憂郡主說了一遍,最後道:「老婆,我此去困難重重,你就不要和我去了吧。不如你回地府一趟,將這裡的情形都仔細向岳父和地藏王報告一下,讓他們做好出兵的準備,我估計戰火很快就要燒到地府了!」
無憂郡主雖然不捨,但卻最是識得大體,知道這是正理,只得答應下來。
當日黃昏,一行人在京郊依依惜別。遠行的有石誠和小胖,送行的有無憂郡主、武皇和週六壬。本來石雲也是嚷著一起遠行,但武皇卻說這廝很有當將軍的才能,將他提拔為金吾軍的副統領,暫時留在京城替代石誠掌管軍隊。
直送出十里之外。石誠朝眾人拱手道:「諸位,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就此別過吧!」
眾人齊齊拱手。武皇笑道:「小石啊,廢話之前大家已經說了一籮筐,朕也不再補充什麼,總之記住一句話,記得別像種豬一樣到處留情,不然小憂可是不會饒你的哦!」
石誠看看小憂已是臉色泛紅,忙笑罵道:「你以為人都和你一樣啊,滾你奶奶的吧!也不看看你家石小爺是誰!神州專情第一,痴情第一……」
「惡!」眾人一陣狂嘔。
另外一邊,小胖和週六壬兩父子作別的情形則很有些悲壯。小胖道:「老爹,那個古人怎麼說的來著?風蕭蕭兮易水寒,你兒子一去可能就不復還了,你老人家記得有時間多多努力,給我多生幾個弟弟妹妹什麼的吧!」
週六壬拍拍小胖的肩膀,道:「放心吧兒子,我一直在努力!」
然後父子對望,一片哽咽之聲。
石誠見此笑罵道:「媽的!太師伯父,你兒子跟著我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走了,走了!」說時最後看了小憂一眼,身形一展,已經騰雲飛空而去。
「等等我!你個沒有義氣的傢伙!」小胖大叫,也是駕雲跟了上去。
地面眾人遙遙招手作別。所有人懵懂之際,歷史已經翻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