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州的茶風格和蓬萊的大大的不同。喝下蓬萊的茶,石誠覺得是清香滿口,冷暖交替,有著說不出的妙處,但瀛州的茶卻是非但沒有尋常茶葉的微苦,反而是清甜中透著一種淡淡的奶香,讓人一飲之下就是如沐春風,全身上下好似有上千雙美人的玉手在溫柔地撫摸自己。
石誠又驚又奇,不禁脫口問道:「秦掌門,這是什麼茶?」
秦寒月微笑道:「這種茶叫女兒香。乃是每年春天,採取我瀛州最嫩的茶葉尖,然後放於處女的雙乳之間,以其體溫晾乾而成,中間不能有脫落的情況發生,否則就不能用了。這些年,因為種種原因,這種茶的產量每年都不超過三兩,是以不遇佳客,瀛州絕不輕易使用這種茶的,是以外界罕有知曉。」
石誠三人聞言都是異常震驚。雖然早知道這種茶必然很是珍貴,卻也沒有想到竟是如此生產的,難怪喝起來風味如此絕妙。不過對於茶葉產量的減少,石誠還是持相當理解的態度的:這年頭,處女哪那麼容易找?畢竟不是隻有男人才有生理需要的嘛!
飲過茶之後,石誠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來意,將對吳假仙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秦掌門,本王這次奉了武皇陛下的旨意,遍訪各大門派,為的是要團結各門各派,集中大家的力量,一起對抗魔界這次的入侵。請掌門務必於下月初九之前,將瀛州精銳弟子一起集中到天姥山下,大家一起出兵攻打魔人!不知掌門以為如何?」
秦寒月聞言皺起了眉頭:「王爺,雖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但這保家衛國,自古以來就是男子漢的事,我瀛州上下全是弱質女流,能做的不過是彈彈琴繡繡花這樣的簡單事情,殺敵驅魔這樣的粗重工作,你怎麼好意思叫我們去做?」
此言一齣,石誠三人都是目瞪口呆。石誠更是幾乎沒有破口大罵,心道:「你瀛州的婆娘要是弱質女流,那天下絕大多數的男人都要找塊豆腐一頭撞死了!」但他表面卻立時用眼神制止了小胖和姬明月要出口的不遜言語,笑笑道:「秦掌門不必過謙,那話怎麼說的,巾幗不讓鬚眉,誰說女子不如男的?再說了,瀛州怎麼說也是我神州五大門派之一,如果你們都不肯出力的話,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秦寒月聞言秀眉又是一蹙:「王爺,咱們不防把話說得明白點。朝廷有百多萬的大軍,其中修真者佔了一半還多,可以說是高手如雲了吧?如果再加上你那兩批神出鬼沒的軍隊,可以說已經足夠和魔人相抗衡,更別說還有地府和天界的幫助,要擊敗魔人可以說是易如反掌。要我們五大派的人出兵,一來不過是要些炮灰,二來嘛,不過是作作秀,讓魔人看到我神州其實是團結一致,不可動搖,對是不對?」
石誠聽她分析得如此透徹,不由暗自一凜,這五大派的掌門,果然沒有一人是易與之輩啊!但表面上他卻是淡淡一笑,道:「秦掌門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天界和地府終究是外人,人怎麼都還是得靠自己。朝廷的力量對付魔人是足足有餘,但卻是孤軍,如果不能發動起民間的力量,所有神州子民一直對外,是無法徹底消滅魔人的。你也不想,每隔個幾年就見魔界入侵一次吧?五大派是民間力量的代表,如果你們都不帶頭做個表率,讓朝廷如何去說服其它小門小派和那些自以為逍遙在外的散修散仙們?」
秦寒月聞言笑道:「王爺的說法自是不會錯。那我們一人讓一步。你們不就是要態度嘛,我瀛州上下自然是可以派出一隊人馬參加各派聯盟,以成全你們的作秀,但不能是我們所有的精銳都去。王爺以為如何?」
「這個……只怕不妥吧?」石誠皺起了眉頭,」如果你們主力不能去,那別的門派見了自然會有意見,到時候鬧起來,本王也很難向他們交代!」
「怎麼會難交代?」秦寒月雙眉一軒,」這保家衛國的事,本來就是男人的責任,我們來了就已經是態度。難道非要我神州所有的女流都陪他們上戰場?如果真是這樣,我看不用魔人動手,他們自己羞也羞死了!王爺你說是不是?」
「這個……這個……倒也有些道理!」一向伶牙俐齒的石誠也不由口吃起來。雖然他完全可以找出成百上千條理由反駁秦寒月的話,但身為一個男人,他卻放不下面子來——總不能當著自己的女人的面,說我們男人擺不平入侵的外敵,需要你們英勇獻身以溫柔陣仗化解敵人的攻擊吧?
秦寒月兩百多歲的年紀果然不是白活的,薑還是老的辣啊!
秦寒月見此笑道:「好了!既然王爺都不反對,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到時候我會派我門下弟子李青藍率領三百弟子前往天姥山,這足以表示我派的誠意了!三位遠來是客,請在此多住幾天,寒月也好一進地主之誼!」
「好啊好啊,反正我們也不忙,那就多住幾天好了!」小胖不待石誠反應,便替他答應下來,後者正不知如何下臺,聞言便也點了點頭。至於姬明月嘛,石誠在哪裡她就在哪裡,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當下,秦寒月將陸詩雅和月叫了進來:「詩雅啊,你先帶三位貴客去客房休息,好好伺候。青月你去讓廚房好好準備一下酒菜,殺幾隻綵鳳,晚上我陪三位好好喝幾杯。」
月臉露難色道:「掌門,你確定要殺鳳嗎?」
秦寒月皺眉道:「我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
「是是是,青月明白!」月似乎滿肚子委屈,卻不敢說,掉頭出去了。
石誠三人正自滿腹狐疑,陸詩雅已走了過來,陪笑道:「三位請跟我來!」三人不好多問,向秦寒月行禮告別,跟著陸詩雅出了房間。
客房安排在距離秦寒月的會客廳距離非常遠的一個小島上。這個島很明顯的和其餘的島不同,因為島上除開樹木較少外,建築也走的是華美風格,一片的美輪美奐的樓閣,裡面的裝修更是極盡奢華之能事,和整個瀛州的古樸雅緻很有些格格不入。陸詩雅似乎看出了幾人的疑惑,笑著解釋道:「掌門一貫的要求我們做什麼事情都要講求風情雅緻,但對待客人,卻要寬容的態度,畢竟優雅不是所有的門派都可以達到的。所以對於客房,就儘量做到一般人的審美要求。三位要是覺得不好,我可以幫你們換雅緻的竹屋。」
「不用不用,這裡就好!」石誠趕忙擺手,天曉得進了那些雅緻的竹屋,主人是不是要求客人也要變得風雅起來,那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哦!那好!」陸詩雅微微露出失望神色,」三位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吩咐門口的侍女!詩雅先告退了!」
「等等,詩雅妹妹,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小胖及時地擋在了門口。
「你個討厭鬼有什麼問題?快問吧!」剛才去秦寒月客廳之前,陸詩雅已經和小胖混的爛熟,所以說起話來也沒有向和石誠以及姬明月那麼多顧忌。
小胖道:「其實我之前就問過了,都說瀛州產鳳,為何這一路行來我們是一隻鳳也沒有見到啊?還有就是剛才秦掌門說要殺鳳的時候,青月妹妹似乎有些遲疑,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情嘛!」
「這個……你們自己去問掌門吧!我不太好說!」陸詩雅遲疑道。
「說啦說啦,我的好妹妹,我保證不告訴你們掌門就是!」小胖拉著陸詩雅的手開始撒嬌。
「好啦,我說給你們聽就是,但記住千萬別和掌門說是我說的!」陸詩雅終於禁不住小胖的哀求,鬆了口。
這件事情石誠和姬明月都是一般好奇,聽他肯說,都不禁露出傾聽神色。
陸詩雅瞥瞥門外,見侍女離這裡還是有一段距離,便關了門,低聲道:「你們是不知道啊!瀛州的鳳已經瀕臨滅絕了,整個加起來已經不足一百隻,再也不復當年「萬鳳齊鳴,海水為沸」的盛況。現在那些僅存的鳳平時都是被掌門給養在一處陣法禁制了的地方,我們本門弟子也是難得看到一隻的!」
啊!石誠三人是面面相覷。石誠忙問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這事說來也是報應!」陸詩雅嘆氣搖頭,」在瀛州各島,生長著一種叫做「剎那芳華」的草,這種草的提取液可以美容護膚,使得人青春常駐。事實上我們瀛州門下的弟子,一直給外界的印象就是我們的修真方法可以讓任何功力淺薄的弟子都能達到青春不老,其實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靠了這種草的支援。」
哦!石誠三人恍然,心中都已隱隱猜到事情和這些草肯定有關。
果然,陸詩雅又道:「但這種草卻是有毒性的。只不過這種毒對人的傷害是非常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對鳥類卻有著異乎尋常的殺傷力。而鳳凰終究是神鳥,對這種毒的抗性比一般的鳥是強了許多,所以這千多年來,我們一直都沒有發現這一點。直到十年之前,島上的鳳凰大面積的死亡,掌門親自查驗,發現是因為這種草的緣故,當即命人剷除這種草!」
「既然剷除了,怎麼還有今日的慘況?」小胖不解。
「那自然是因為沒有剷除!」陸詩雅苦笑,」掌門一發出這個命令,立時遭到了全島姐妹的強烈反對。要知道修真者要達到容顏不變,至少要到元嬰期,但當時島上的弟子,修煉到元嬰期的不過只有三十分之一不到。如果真的將這種草殺絕,那其餘的人一定會變老,到時候我瀛州花費千多年建立起來的,永遠青春無敵的形象便會煙消雲散,招生率肯定會降到立時新低。掌門自己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最後只能無奈地選擇了保留這種草!但島上的鳳凰卻也先後開始凋零,一直延續到今天,所剩下的自然只有百多隻了!」
啊!石誠三人齊齊一驚,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陸詩雅說完這些,或者也是因為不好意思,神情間也有些疲憊,當即道:「事情就是這樣了,三位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告退了!」
陸詩雅出去之後,石誠依舊頗為感慨,對姬明月道:「你們女人還真是可怕,為了漂亮,看來是什麼都可以犧牲的了!」
姬明月難得的多愁善感,搖搖頭嘆道:「你不是女人,不會明白女人對青春的留戀對美麗的追求。有時候為了讓自己年輕漂亮,即便是少活幾十年都是肯的」
石誠搖搖頭,不再言語。
這個時候小胖已經牛飲一般喝了幾杯茶,對石誠嚷道:「老大,怎麼你今天好似比往常手軟了,秦寒月那婆娘明明在跟你耍橫,你竟然也能容他?要不是你攔著,我早上去幾個耳光將她抽翻在地,看她還敢和我們講……講價錢,嘿……」卻是他話未說完,立時引來姬明月冷冷一瞪眼,當即乾咳一聲,再不敢多說。
石誠沒有好氣道:「你以為老子不想啊?臨走的時候,武皇可是沒有少給我飛昇名額!但你知道不知道瀛州最出名的是什麼?就是摩天古陣!這個陣法本身並不是他們自己所創,而是上古時候的一些大神所留,一直罩著這塊島。雖然我要破這個陣法並不算難,但這樣一來就會得罪他們,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上古的大神?這些人不是已經消失在傳說中了嗎?難道這世上真的有神嗎?」小胖和姬明月都是愕然。
「自然是有的!」石誠點點頭,卻沒有多說。如果沒有神,他的神兵召喚術的理論基礎就是完全不成立的。
在上古的時候,神和仙都是存在的,只不過後來神覺得自己太強大了,和仙在一起沒有意思,就自創了一界進去居住,這一界就是神界。神界的存在,石誠也是從神兵召喚術中得知的,但對於神界的具體所在,上面沒有說,他自然也是不清楚,這次林偉拿出上古大神大禹的九鼎,讓石誠更加肯定了這些古大神多半也全進神界去了,但你也不能保證他們那天不會回家來故地重遊整個幾萬年後故鄉三日遊什麼的吧?所以對於神的東西,即便是以石誠現在的實力,也依舊懷著敬畏之心。
「那怎麼辦啊?」小胖焦躁起來,」打又不能打,說又說不過那娘們,老大啊,她們不去參加這次的聯盟大會事小,但我不能乘機泡些美女回去,事情可就大條了!」
「靠!你這上腦的傢伙,心裡除了女人還有什麼啊?」石誠搖搖頭,但下一刻他的臉色陡然一變,哈哈大笑道:「他媽的,女人啊女人,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條呢!小胖別擔心,這次非但你要的妹妹有了,咱們的大事也有著羅了!哈哈,家事國事,他媽的本來就是一回事嘛!」
小胖和姬明月兩人齊齊愕然,但心裡隱隱有一種發毛的感覺。往日的經驗告訴他們,這個時候笑這麼歡暢,石誠這惡魔一定又想到了什麼整人的餿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