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河市郊一處低矮的平房,簡陋但看上去十分整潔,這是唐石的房子。秦曉陽看著房子發著呆,不由想到了兩年前他與唐石的那一場cf競賽。
當年秦曉陽為了照顧唐石的自尊心,故意輸了那場比賽。最終唐石贏了比賽,贏了錢,所以只能應諾申請留學簽證。當年的唐石呀……呵。
兩年前,也是在這個低矮的平房前,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一輛豪車停在唐石家門前,秦曉陽用力地按著喇叭。
唐石快步從屋內走出,帶著點不滿,「喂,輕點兒,唐糖剛睡著!」
「哎,你就是不聽我的。不就是錢嘛,你說一聲。你瞧你,祖屋也賣了,搬到這麼一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秦曉陽從車窗內探出腦袋笑罵道。
「你的情,我領了。都說救急不救貧,唐糖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我不能靠別人。唐糖知道了,也會埋怨我的」唐石沉默了片刻,有些黯然。
秦曉陽最看不慣唐石這不知所謂的自尊心,不就是錢嗎?這冰冷的鈔票難道還比不上一條鮮活的生命?
「你能不能別那麼矯情?」
唐石認真地看著秦曉陽,緩緩地說道:「你認識我快二十年了,你覺得我是在矯情嗎?」
秦曉陽算是拿唐石沒辦法了,「得,算我多嘴。對了,你的簽證下來了啊,什麼時候走?正好我過幾天要到m國去一趟,你知道的,我一直很上心的那個「芝加哥打字機」,終於有人肯轉手了,呵呵。」
唐石面露難色,也沒回話,一臉糾結的樣子讓人以為他在便秘。
秦曉陽瞪大了眼睛,「怎麼了?全國那麼多人都在爭取這個大學的名額,你考下來了,助學金都申請下來了,提包馬上就能走了,你不會這時候想打退堂鼓了吧?」
「我……」
秦曉陽很無語,「真要命,你還真就不想去了啊?」
唐石回頭看了身後的低矮平房一眼,黯然地說:「我走了,唐糖怎麼辦?就我奶奶一個人上哪兒弄那麼多錢來給唐糖治病?」
秦曉陽都有些恨鐵不成鋼了,「你留下就能弄到那麼多錢了?唐糖一個月需要多少錢啊?」
「三萬多吧。」
「那不就是了!三萬啊,在國內你賣血也不夠啊。聽我的,考上這個大學不容易,而且m國那邊的工作也不難找。我打聽過了,在那邊做小時工每小時平均還能賺10美元呢,多打兩份工,在加上助學金,這錢不就出來了嘛,就是為了給唐糖賺錢治病,你才更應該去這所大學。你以為你像個鴕鳥一樣躲在唐糖身邊,錢就能從天上來?」秦曉陽繼續勸說道:「這筆賬你不會算不清楚吧?你每天工作10小時就是100美元,一個月就是3000,換成人民幣都快兩萬了。在國內,累死你也賺不到這些錢啊。這還是按每小時10美元算的,有些工作可還能高到15美元呢。」
唐石抬起了頭,看著秦曉陽。
「別想了,就這麼定了啊。機票的錢我給你出。」
唐石欲言又止。
秦曉陽:「你怎麼這麼墨跡啊,回頭你還我還不行嘛。」
……
秦曉陽靜靜地看著唐石家,一臉的自責,也許是我錯了吧。
秦曉陽邁步走向唐石家。
動畫片的聲音從屋內的傳來。7歲的唐糖靜靜地坐在床上瞪著大眼睛看著電視,面容憔悴,頭髮已經掉光了。
唐糖奶奶在院子內幹著活,看到走進來的秦曉陽,笑著問道:「曉陽?你回來了啊。」
秦曉陽看著唐糖奶奶,眼眶不禁有些溼潤。秦曉陽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快速調整下來。
「是啊,奶奶。我過來看看您。」
唐糖奶奶乾脆放下了手中的活計,「你們這些年輕人,忙正事要緊。不用沒事兒總過來看我這個老太太。」
「應該的。」秦曉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哎,前一陣還接到石頭的電話呢,說你們在w國那邊又碰在一起了。這樣我就放心了,呵呵。對了,w國那邊當兵是什麼政策啊?可以回家探親嗎?我還真有點想石頭了。」唐糖奶奶從屋內倒了一杯水出來,遞給秦曉陽:「坐啊,站著幹嘛,來,喝點水。」
秦曉陽接過水,藉著喝水的時候斟酌了一下說辭,「哦……哦……這恐怕有點麻煩,在那裡當兵也不能總回家吧。」
「也對,哎!你們好就比什麼都強啊!」唐糖奶奶看著秦曉陽,卻好像看的是唐石一般。
秦曉陽突然快步走到奶奶身邊,塞到奶奶手裡一張銀行卡,「奶奶,差點忘了正事兒。這是石頭託我給您帶回來的錢,您先收著,密碼是石頭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