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若看著對面先是兇狠,後是明顯有些恍惚的夏百,夏百眼中瞬間閃過的溫情和悔恨,讓司徒若心一動:「這小子也未必真的混蛋。」
這個念頭讓她緩和了一下表情:「你從來都不瞭解你的父親嗎?不管他私生活怎樣,人格方面,他是個磊落的大丈夫,你該為你有這麼個父親而自豪的。」看似有些指責的話語中,流露出不掩飾的敬重和讚賞。
看著眼神複雜的夏百,司徒若想了一下,眼中增添了幾分嚴肅和凝重的又繼續說道:「幾年前,你父親曾救助過我,而你父親的死,我覺得有些蹊蹺,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覺得我不能看著他白白的冤死,所以這半年來,我一直私下調查著,現在也有了一些線索,今天來看你,一是替你父親來探望一下,另外就是告訴你,不管怎樣,你都是夏天的兒子,你有義務給他報仇,還他一個公道,現在我能為他做的,也是必須為他做的,就是等你出去,然後告訴你真相,讓他這個一直疼愛的兒子,為他報仇!」
在說到‘為他報仇’四個字時,司徒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氣。
半年來一直糾纏在父親的離奇死亡中的夏百,腦袋嗡嗡直響,父親果然死的有蹊蹺,父親的身體一向結實,沒有酗酒的習慣,更別提打架鬥毆,一向以紳士自居的父親,臭屁的在女人面前表現著風度翩翩的父親,根本不可能在他出事後出去酗酒鬧事,並被毆打致死。
看著面部扭曲著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夏百,。司徒若冷靜理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夏天的兒子,就該頂天立地,別弄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這麼狼狽,你是想讓夏天死了都要不安心嗎,你也不小了,象個有擔當的男人,現在你什麼都別想,你唯一能做的要做的就是振作起來,給我好好的活著,我會在外面等你出來。」說完就掛了電話,絲毫不遲疑的轉身走了出去。
夏百在一連串的震驚和憤怒中看著對方結束通話電話,就激動的使勁敲著玻璃窗:「別走,回來告訴我,是誰害死我父親的,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你這個死女人,滾回來!」
看著司徒若頭也不回一下翩翩消失的身影,夏百在獄警的竭力鉗制中思緒混亂的破口大罵著,開始罵這個女人,後來罵寧鐵,再然後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罵什麼,在罵誰。
整個見面的過程,讓他感覺象是場夢,而且是屬於噩夢的那種,先是被個陌生的女孩子鄙視,然後是教訓,這些還都是其次,現在大腦中唯一盤旋著的,一直不斷的轟炸著他神經的只有她最後說的,‘為夏天報仇,還他個公道。’
「老闆,裡面的兄弟捎出話來,那小子一直在單間裡關禁閉,兄弟們根本沒辦法接近他。」鋼鐵富貴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一個身高馬大的強壯男人站在老闆桌前,向靠在椅子裡吞雲吐霧的寧剛彙報著。
寧剛雙腳架在老闆桌上,拿下叼在嘴角的煙,隨意的往義大利進口的實木地板上彈了彈菸灰,皺了皺濃密的眉,稍稍思索了一下:「等,告訴他們四個,耐心的等,我就不信,那小子會一直在單間裡,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呢,就算他僥倖的在單間蹲滿一年半,他總有出來的時候,那樣也不是壞事,修理他時更容易下手,什麼狗屁的天生神力,老子自然有辦法對付他,你告訴他們四個,就算那小兔崽子出了單間,也先告訴他們別鬧的太大,就是找找他麻煩就夠了,我老子最近很無聊,想慢慢的和他玩,世界上最殘忍,最痛苦的,不是痛快的死,而是象小鐵那樣痛苦的活著,好了,你先下去吧。」
寧剛擺擺手,示意那男人離開。
雙腳回到地面,寧剛轉動著老闆椅,看著窗外樓下的大馬路,從他坐的角度往下看,馬路上來往車輛和人群顯得那麼渺小。
「高處不盛寒啊。」寧剛輕聲的感嘆著,這本年來他很享受這種站在高處的感覺,這和過去胡天海地的瞎搞是完全不同的樂趣,這是成功的樂趣,是一個男人體現和實現了他野心後的一種極度膨脹著的興奮,坐在這裡,俯視著腳下的這個才城市,寧剛深深的吸了口煙,在吞雲吐霧間,整張臉被他吐出的煙霧籠罩著,顯得有些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