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威武的劍眉下,是雙清亮的大眼,而眼中不時散發的冷冷的精光,把夏百顯得異常的成熟和冷靜,或者該說是——冷酷,是的,冷酷,只要你仔細看你會發覺,那雙圓圓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不含任何情感的冰冷。
大家焦急的等待著,幾個脾氣比較急噪的,用勺子敲打著盤子,叮噹亂響聲,嗷嗷的喊著:「祖國,媽啊,給可憐的孩子吃口奶吧,孩兒餓啊!」
獄警見怪不怪的象沒聽見一樣,站在一邊東張西望,看似在認真的維護秩序,其實他們是很喜歡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如果這些不是罪犯,那該是多麼富有勃勃生機的景象啊,一群大老爺們,清一色的服裝也無法掩飾的粗野邪惡或下流,簡直是一副最生動的餓狼傳說啊。
獄警和罪犯混合描繪出來的和諧圖畫,在一陣乒乓亂響的摔打聲中被打破。
從一進食堂,夏百就敏銳的感覺到,有四個精壯的男人在接近他,很玄妙的感覺,偌大的食堂本來就亂鬨鬨的,但是夏百就是感覺到這已經分佈在他四周,對他形成包圍狀的男人是衝他來的。
阿彪,三虎子,大麻子和小強,是最早期跟隨寧鐵的,他們四個和寧鐵可以算得上是發小,從十三歲就在一起混,他們四個的家庭都屬於極普通的平民家庭,那時的寧鐵還不這麼混蛋,起碼還有幾分真。
這幾個人在一進入中學,就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或許是性情相投吧,他們幾個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雜質的,富裕的寧鐵那時就很奢侈,每天一百塊的零花錢,對於他就是毛毛雨,但是阿彪他們卻不同,他們的家庭每天頂多負擔得了一元錢的零用,寧鐵或許什麼都很操蛋,但是就一樣好,大方,豪爽。
從小吃小喝到後來四個人的穿戴寧鐵都承包了,那時都是孩子,尤其是四個個性大咧咧的男孩子,也不覺得吃喝穿戴寧鐵的有什麼大不了的,四年的中學生涯,從幾個啥都不大懂的小屁孩到十七八的大男孩,五個人開始從抓鳥摸魚發展到泡妞打架,和他們四個人不同,寧鐵從小就長的一副被他們保護的熊樣,四個人也從來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保護著寧鐵。
初中畢業後,阿彪和麻子去當兵了,三虎子和小強卻分別在父母找關係走門子的情況下,三虎子人高馬大的去了賓館當保安,小強去了一個比較有名的車隊跟著學習開車,希望以後能有個謀生的手藝,五個人也就這麼分開了。
一直到一年前,三年兵專業的阿彪和麻子回來了,偶然的機會,五個人又見面了。
很多人會形容人和人之間‘物是人非’,這五個人卻絲毫沒有那種感覺。
雖然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但是還是會找時間就聚在一起,如果說有什麼是隨著年齡增長沒有改變的,那就是這幾個人的惹事打架的嗜好。
半年前寧鐵出事了,阿彪他們四個聽說後,看見寧鐵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窩囊樣,他們四個也很混蛋的傢伙第一次哭了。
對於他們來說寧鐵不是無賴,不是垃圾是他們的兄弟,是他們多個腦袋差個姓的兄弟。
很自然的,仇恨滿腔的四個人自願的找到寧剛,要求要寧剛想辦法把他們弄進監獄,他們要把夏百乾死為寧鐵出氣。
寧鐵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四個人是真心的在對弟弟,雖然有一些心軟,知道進去了就等於間接的毀了他們的前途,但是有誰比他們更合適,更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