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百說‘有禍我擋’時,匡文修覺得自己的心一震,這一刻他覺得,即使是為夏百去死,他也不會猶豫遲疑。
大概,這就是生死相交‘士為知己者死’的情誼吧!
他如是想。
夏百從小沒有兄弟姐妹,他曾很渴望過去保護別人,也去被別人保護,但是,他即渴望著,又害怕著,逃避著,當知道父親死去的那一瞬間他才突然明白‘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雖然才二十一歲,但是早熟的他看得懂匡文修那孤寂的眼中,那掩藏著的渴望,和壓抑著的熱情,於是,他明白這是一個同樣渴望真摯情感的人。
這一刻,他把他當兄弟:「一時為兄弟,一世為兄弟」!宣誓般,他抬起自己的手,在匡文修也緊盯著他,同樣抬手時,他緊握住匡文修的手。
微笑著,夏百看著已經滿眶熱淚的匡文修,湊過身子緊緊抱住他,男人間的情感,真誠,厚重。
兩個人內心真情滿腔的時候,魔龍目睹這一切卻很是不屑,它很納悶,二十多次的輪迴是不是把主人的腦子輪壞了,和凡人弄得這麼親熱,它簡直開始懷疑這個似乎嚴重腦殘的傢伙,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殺伐果斷冷酷的主人。
儘管懷疑,但是它還是沒也跟著鬧腦殘,去質疑這命定的溯源,主人的精血不是別人可以隨意冒充的。
「我還是趕快想辦法去吧,三世啊,說短不短,但是也絕對不長,對凡人來說很漫長,對於我們何嘗不是轉眼的瞬間。」無奈的嘟囔著,它任命的搜腸刮肚的想著所知道的法術。
夏百懶得搭理那條爛蟲的抱怨,他根本不記得從前的一切,現在的他就只是個真實的凡人,一個急著替父親報仇的平凡世俗人,什麼成神成魔的那一套乏味的東西,他根本懶得去想。
再一次冬季的來臨,讓一向孤獨慣了的司徒內心突然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站在小別墅的陽臺上,看著下面小山坡上的皚皚白雪,她的思緒飄忽而迷濛,六年了,來到這裡已經六年了,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平淡卻安逸的生活,在逐漸摸清楚夏天之死的真相後,面對這些資料,司徒心生殺機之時,內心還有一種厭棄,為這些黑暗骯髒的勾當,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有什麼苦衷,其實你都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你不是上帝,不是生命的主宰者,沒資格為自己的私利,去隨意結束別人的生命,這對寧剛如此,對夏天,又何嘗不是如此。
「惡因結惡果,夏天,如果你知道有一天,你珍惜如生命的兒子要踏入這場生死角逐,你當初還會下那個決定嗎?」司徒看著遙遠的星空,眼神中有著濃重得化不開的困惑迷茫。
一年前,當她接到夏天的電話的時候,其實她是不贊成這種以惡制惡的辦法,你舐犢情深,對方又何嘗不是,如果夏百被人毆打致殘,她相信,以夏天的個性,絕對會更加瘋狂的報復,而不是隻通過法律途徑。
不贊同歸不贊同,身體內習慣了的接受指令使然,她二話不說的服從了,也完美的完成了任務,但是結果,卻是一命換一命。
「夏天,你現在如果有知,你覺得你值得嗎?」想起監獄中那個暴躁易怒的衝動傢伙,司徒搖了搖頭。
「世上多少痴兒女,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轉身間,淡粉的唇飄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