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晃動間,那兩顆元丹終於徹底的融合到了一起,而彌天也在這一刻徹底恢復所有知覺與能量。當他睜開雙眼時,眉宇間一股濃烈的蕭殺之氣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母大蟲一陣眩暈後,發現自己被彌天已經反彈出體外,此刻正跌倒在地上,驚恐的圓睜大十六隻眼:「不可能,原來連神仙都欺騙人,他明明說我會因為解除符咒而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說我能進入另一個層次和境界,怎麼會這樣,原來他在騙我,騙我用皇族之精血幫你破壞原本堅固的封印,釋放出屬於你的元丹,我竟然傻到按照他教我的方式苦苦的修煉這一滴尊貴無比的人間皇族之精血,為了這滴血,我捨棄了凡俗的一切躲避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最終一切卻都只不過是個騙局,哈哈……」母大蟲狂亂的大笑著,眼中有極度的失落,極度的諷刺,極度的憤恨與不甘。
彌天默默的注視著此刻已經進入半癲狂的母蟲子,內心並沒有因為她的抱怨和冤屈而心軟。
「你活該有此報應,你心術不正妄圖修煉成不滅不死真身,好來完成你永霸天下的野心,一個女人有如此大的野心本身就該死,你說的神仙只是想戲弄你而已。」
母蟲子額田部失魂落魄的看著面前這個已經又化做人身的男人:「原來你竟然是上古最原始的龍族,難怪擁有神魔之體,原來那個叫虹的混蛋把我弄到這裡就只是為了今天能釋放出你被禁錮的本體元丹,他竟然敢把你這麼一個冷酷嗜血的魔釋放出來,難道他不知道你的出世會引起一場浩劫嗎,難道連神都瘋狂了嗎?」
額田部看著彌天,她雖然道行不如彌天,但是天生就是玩弄權術高手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彌天眉宇間的那股瞬間迸發的強大的蕭殺之氣,這樣一個滿身暴戾之氣的魔,會引起怎樣的一場災難?她不敢往下想。
「原來你是被虹弄到這裡的,他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預算到了,也都準備好了,他這麼做或許只是為了讓我替他和那花妖討回個公道吧,那我就如了你的意,也不枉你我相識相知一場。」
彌天終於在母大蟲的自言自語中聽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內心談不上感動,因為他知道虹的內心除了對那花妖有情,對其他的其實都是在隨緣,與自己相識相知也只是在隨緣,他相信緣分,卻不願意在接受緣分的同時付出相應的情感,彌天瞭解也理解虹的心。
他們彼此可以為對方捨棄生命,這卻不是因為彼此間有了情意,而是為了彼此間的欣賞和尊重。
很另類的關係,卻最適合他和虹二人,一個是逆天的棄神體而從魔,並最終要踏上弒神之路,另一個卻是集天地所有靈氣孕育而生的非人非神非妖非魔的怪物,有人的身體卻沒有正常人的思維,如此叛逆的兩個人才能鑄就這一段奇特的緣分與際遇。
彌天想明白虹的意思後卻又開始不解,虹明明說這裡有火之靈珠,可是這裡並看不見絲毫奇特的跡象,除了這個怪物。
彌天心中一動,同時默唸虹告訴他的第二的咒語,在咒語默唸一遍後,那母大蟲痛苦的滿地打滾,神情狂亂驚慌,滿眼的不可思議與恍然。
在她滾動間,原本的八個腦袋迅速的縮回到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腳也同樣的回縮著,身子逐漸捲曲著,整個身體象顆圓圓的大肉球一樣快速的轉動著,轉動間她體內的內丹也在逐漸的變幻著,先是黃色,慢慢的隨著彌天口訣的加速而不斷變幻著顏色,一刻鐘後,內丹完全化成火紅色,包裹著內丹的肉球也在變化著,已經完全看不到那女人的臉孔,肉球發出類似痛苦和悲憤又無助的泣聲,空氣中逐漸升騰出一股火紅色的迷霧,肉球也逐漸變成火紅色,終於在彌天唸完全部口訣後,那肉球徹底崩裂開來,血肉紛飛間,一顆圓潤光滑閃亮的火紅色珠子脫離了她的肉體漂浮出來,浮蕩在半空,空氣中頓時散發出一股說不出是什麼味道的濃香。
彌天卻知道,那是屬於皇室精血所散發出的鬱香。
「這麼噁心的蟲子竟然是額田部那狂妄的女人,虹也真是個天才。」微笑著,彌天看著那顆漂浮在半空散發出濃郁香氣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