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個男人一張很普通的臉,除了過於蒼白些,大家看不出什麼異樣,讓大家感覺到吃驚的是在彌天抻開他雪白的雙唇後,大家看到了他口中的兩顆獠牙,隨著彌天雙手的移動,那男人原本正常的雙眸恢復了灰白色,如果不仔細看,大家會以為他的眸子根本就是白色,而隨後他頭頂冒出的兩隻貓耳朵則讓大家驚訝之餘不由得感覺到一絲滑稽和可笑,但是此時餘秋海把那殺手啃的面目全非的情景讓大家根本笑不出來,有幾個不斷的嘔吐著,卻不敢去阻止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理智的餘秋海,雖然大家到現在也根本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如此瘋狂。
「沒想到你竟然是隻修煉了千年的吸血貓妖,都已經修煉成了人形,為什麼不珍惜這一切,跑來摻和人間的一切呢,妖也貪戀紅塵的一切嗎?」彌天喃喃的恍然大悟又隨即不解道。
那貓妖一直在極力的掙扎著,試圖擺脫彌天的禁制,但是隨著他的掙扎,他四周無形的禁制在逐漸的縮緊,他極力的變幻著身形,想緩解那窒息感,但是隨著他身體的不斷縮細,那禁制也在鎖細,貓妖終於沮喪的放棄了掙扎,雙眼佈滿無限恨意的死盯著面前滿臉縱橫刀疤奇醜無比卻又散發著異常強大能量的彌天。
索然無味的彌天離開貓妖的身邊,彷彿那貓妖瞬間就喪失了吸引力般,失魂的退回到沙發上,重新用胳膊摟著司徒,象以往那樣把她摟在懷中,用手輕柔的梳理著司徒有些凌亂的長髮:「好了,秋海,阿若不喜歡看見這麼殘忍的場面,你這樣會讓她不開心的。」
輕輕的掃了眼粗野的扒開殺手的上衣,啃完那人的臉後又開始繼續如餓狼一樣瘋狂的砍咬胸脯的餘秋海,彌天突然有些瞭然的說道。他可以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去看餘秋海的內心思想,但是在餘秋海滿身散發出的根本不容自己忽略的悲傷和絕望的氣息吸引下,彌天還是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餘秋海,這一看他內心恍然,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餘秋海會那麼痛恨自己對司徒的背叛,不惜以生命為代價的質問並譴責和侮辱自己,那根本就是因為對司徒深刻的愛戀,彌天在這一刻發現餘秋海竟然遠比自己還要愛著司徒,這個發現讓他在恍然之餘又心生慚愧。
司徒一生最愛的男人,卻不是世界上最愛她的!
這是多麼可笑又諷刺的事實,但是彌天並不想追究什麼,每個人都有愛別人的權利,不能因為是自己手下的兄弟,自己就不許他偷偷的去愛司徒,這個世界上只有愛情是根本不受任何控制的,是完全自然發生的,每個人都沒權利限制別人去愛人和被愛。哪怕那個人是自己!
餘秋海卻象根本沒聽見一樣,停也不停的繼續啃著,大口的吞嚥著,眼神空洞而絕望,似乎怎樣的吞食都無法讓他的心恢復溫度。
那殺手聽見彌天的阻止後,被啃的已經露出白骨的臉上竟然流下了感激的淚,尚有眼皮包裹著的雙眼懇求的看著彌天,希望彌天能讓自己快點擺脫這地獄般的折磨,他恨不得此刻馬上出現個天使殺了自己,那樣起碼能給他一個痛快的了斷。
陶子有些遲疑的站起來慢慢試探著走近餘秋海:「老餘,別這樣,老大叫你呢。」
手有些哆嗦的碰了碰餘秋海的肩膀,鼓起勇氣對餘秋海說道。
餘秋海頭也不回的反手一拳打向陶子的臉,在陶子來不及躲避的瞬間,竟然整個人被餘秋海的一拳打得倒退了幾步後栽倒在地上,只見陶子的鼻子被那一拳打得象突然坍塌的建築般塌陷了下去。
陶子悶哼了一聲後暈厥了過去。
大家這回是真的吃驚了,如果說老餘剛才恐怖的行為讓他們噁心,那麼此刻他們卻驚訝了,他們都知道老餘是他們裡面功夫最弱的,陶子則屬於最強那一列的,可是老餘隻一拳就重創了陶子,大家七手八腳的抱起陶子的同時都默契的儘量離餘秋海遠點,極度的恨原來可以讓一個人的能量瞬間劇烈提升到如此可怕的程度。
彌天嘆了口氣:「阿若,原來他比我更愛你,愛得更純粹更徹底,可惜你和我竟然從來都沒發現過,雖然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他,但是起碼我們可以給他多些關懷和溫暖,不管怎樣,我發現他真的是咱們的好兄弟,是個重情意的真漢子!」
彌天呢喃著撫摩著司徒冰冷的臉,感受著那完全沒有了生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原來自己是真的失去了司徒,再也挽回不了她離開的腳步。
「老餘,別這樣。」同樣絕望悲傷與憤怒的他,被餘秋海此刻爆發的悲憤所幹擾,逐漸恢復了一些理智的他有些無力的上前拽住了餘秋海,並順手封住了他的穴道和心脈,怕他在極度的悲憤下血脈逆流而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