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天無意識的走著,直到華燈初上,直到開始感覺到四周那逐漸明顯的不尋常的氣場波動。
陰風陣陣中,司徒的魂魄被兩個人帶著逐漸的接近彌天,因為司徒的肉身已經被化成灰燼被彌天吞噬進肚子裡,所以司徒的魂魄自然的尋覓著屬於自己的氣息。
「前面那個男人怎麼看著那麼眼熟呢?是誰呢?丫頭啊,你的男人對你也太執拗了,他竟然把你肉身焚燒成灰燼吞進肚子裡了,這也太瘋狂了吧,如果不是通過乾坤鏡看見一切,我死都不會相信竟然會有這樣痴情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
穿著一身墨黑的長衫的男人搖頭晃腦的感嘆著,他的感嘆還沒完,就被身邊一身白衫的男人給打斷了:「別裝了好不好,你本來就死了,所以你相不相信你都和死不死的沒什麼關係,這彌天一向就是個沒有什麼規律軌跡可尋的瘋子,他什麼事幹不出來啊,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而是看好這丫頭,不然那瘋子要是突然失去理智的把丫頭的魂魄搶了去,那咱們可就倒霉了。」
邊說邊狠狠的用招魂幡敲著黑衣男人的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樣。
而司徒在聽見了二人的對話後,滿眼的酸楚看著前面蹣跚孤獨的彌天,在自己死後,才清楚了彌天對自己的感情,她現在真後悔當初不曾好好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她真想一切重新再來,那樣她一定分秒必爭的留在彌天身邊,仔細去體會和感受彌天對自己的愛。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飄飛,在距離彌天四五米左右的時候,彌天突然站住了身體:「不要過來,不要見我,快走吧,好好的踏入輪迴,下一世一定要做個快樂的人,找個愛你的男人,安穩的過正常人的日子,忘記我,忘記這一切。」
聲音沙啞著,彌天不敢回頭,怕自己看見司徒就再也無法放手,他不能再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司徒,自己強行留住她的魂魄,只會使她永遠失去輪迴的機會,做個孤魂野鬼的跟在自己身邊,不然就只能換個魂魄飛散,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彌天想要的,他寧願放棄,也不願再做出任何會傷害到司徒的決定。
聽到彌天的拒絕,司徒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更加飛快的撲了過來:「讓我再看看你,只有再看你一眼,我才能安心。」哀求著,司徒撲到彌天身前,當她看見彌天那張厲鬼般恐怖的臉時,她雙手捂著大張的嘴巴,眼中流著淚,心痛得渾身不停的哆嗦著:「誰,是誰這麼狠心,竟然忍心如此傷害你,百萬,為什麼如此不懂得保護自己,你這樣讓我如何安心離開?」
心痛的嚷著,司徒張開雙臂企圖擁抱住彌天,去安撫他,抹去他眼中深重的哀傷。可是身體卻穿過彌天出去。
彌天破碎的心在看見司徒一如既往的不管怎樣都深愛他的雙眼後,更是撕裂般的疼痛起來,再看見司徒穿過自己的身體後那失落哀傷的眼,他再也控制不住狂亂的情緒波動,體內一陣氣血翻湧,心痛使他根本無法抑制住那四竄的氣血,一陣眩暈過後,彌天一張嘴,一口血直直的噴了出來。
「百萬!」司徒驚呼著,身子來來回回不放棄的往返著,企圖能抱住彌天晃動的身體。
「快走吧,你這樣只會讓他體內真氣逆流,這樣對他的修為損耗很大的,他不見你就是不想看見你難過,你的留戀只會傷到他,再說他的臉是他自己弄的,你再著急氣憤也是沒什麼用的,如果真愛他,就放開他,安心去輪迴吧,以他現在的能力,即使你再輪迴個三五次,你死他都不會死的,人海茫茫的,有緣來生自然還會相遇的。」
黑無常見多了生離死別,可是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身份尊貴無比的上界魔尊如此深愛一個凡塵女子,邊真誠的勸慰著,邊拉著司徒努力無數次卻依舊執拗的妄想抱住彌天的手臂。
「別廢話了,趁著魔尊大人此刻神智已經不是很清醒了,咱們趕緊走,不然等他緩過來恐怕會節外生枝的。」
白無常冷靜理智卻無情的催促著,一手一個拉著黑無常和司徒,一道暗光閃過,原地消失了三個鬼的身影。
而他沒來得及注意的空隙,黑無常的衣袖中飄落了一條白布,飄落在彌天的腳下。
「我老黑不是無情之鬼,能讓我如此感動的愛情我說什麼也是要成全的,尤其這丫頭這麼得我眼緣,我沒道理不幫她。」得意的偷笑著,黑無常輕輕的捏了捏司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