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自己把自己嚇的渾身直哆嗦,嘴唇顫抖著:「老伴兒,難得咱倆同時看見鬼,那表示咱倆都快去了,能一起過了五十來年後同時走,是咱倆的福氣,咱們不難過。」安慰著老婆,老頭哆嗦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彌天回到家後站在大廳的中央,雙手插著腰,大聲的吆喝著:「兄弟們,快下來,我告訴你們個好訊息,下來晚的別怪我踹他啊,快下來咱們慶祝一下!」
他也不想想他的那個大嗓門,尤其是開心的時候也忘記顧忌了,自然散發的魔音震得整個別墅都直顫悠,聲音傳出方圓十來裡地,附近的住戶都以為是哪個沒公德心的用超級大音量的邁在喊話呢,有幾家甚至有人把腦袋伸出來或乾脆站到院子裡四處檢視,並大聲的喊著:「搞什麼啊,還讓不讓人休息啦,大晚上的亂喊什麼啊!」
整個別墅的人都被彌天弄得跑了出來,慌張著往樓下衝:「完了,老大徹底的瘋了,一會兒情況不妙就趕緊往出跑,不然老大瘋起來真的會踹死咱們的。」
邊跑著,馬小師邊對身邊的人告戒著,這幾天老大一直狂燥不安的,情緒變化的相當快,他們可是都親眼看見過老大憤怒時就算不出手,只使用法術催動魔音都能把人給變相凌遲了,他們可不想做下一個被化光全身血肉的倒霉蛋。
所有人,除了文修和江小北,幾乎都心有同感的直點頭,當他們看見站在大廳中間茶几上哈哈傻笑著的彌天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搞不清狀況的傻看著完全已經不正常的彌天。
如果此刻彌天站在嚎啕大哭,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很正常的,如果彌天現在站在那暴跳如雷的罵天罵地,大家肯定也覺得這是最正常的老大,但是看見笑得嘴都合不攏的彌天,大家都下意識的開始往後退,這樣的老大太不正常了,難道是傷心過度真的瘋掉了?
「彌天,你別這樣,你這樣讓弟妹在天有知也會難過擔心的,人死不能復生,這道理你該懂,其實不管多愛或多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是經歷了萬年磨礪的魔尊啊,難道還不明白生或死都只是人生的一個過程嗎?弟妹是死了,但是換個方式來看這件事,她又何嘗不是去開始又一段人生呢?生未必是歡喜的事,死也未必真的就是悲傷的事啊,你需要的是振作,你記得你曾說我,大男人要懂得拿得起和放得下的道理,怎麼到你就不懂了呢?」
文修根本不怕彌天會傷害自己,他只是不想看到彌天再這麼折磨自己了,來到彌天身邊,仰頭看著彌天,擔憂的勸解著彌天。
「傻樣吧,想什麼那,對了,別老佔我便宜啊,阿若怎麼就成了你弟妹了,論年紀你叫我祖宗都綽綽有餘,你該叫我大哥,阿若是你大嫂,知道不,以後不許亂叫了,不然別說我削你。」
彌天彎腰笑嘻嘻的盯著文修,邊說邊作勢的朝文修晃了晃拳頭,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清朗喜悅的彌天,甚至那神情間流露的淡淡孩子氣都顯得那麼的耀眼。
「哥,你臉上的傷好啦,這樣的哥才是我最熟悉的哥呢。」江小北開心的也撲了過來,抱著彌天的大腿笑呵呵的,他不管別人怎麼想,但是他就是覺得老大好了,老大正常了,看見老大開心的樣子根本不是什麼刺激過度,壓根是最真心的歡喜著。
「那當然啦,你大嫂快回來啦,我當然要讓自己好好的,不然她看見我滿臉傷,會難過的,我可不能再讓她難過了,小北,我現在是不是很帥啊,是不是魅力無窮啊?」美孜孜的,彌天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無限想象的臭美著,也不管所有人,包括江小北和文修都瞬間變成紫肝色的臉。
「哥,你再這樣我真的要哭了,把大嫂忘了吧,實在忘不了就放在心理懷念著,總不能把你自己也毀了啊。」江小北嘴裡說著,實際卻真的哭了,使勁搖晃著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彌天,江小北難過的不知道該怎麼勸彌天了。
而文修則乾脆一坐到了地上,雙眼無神的靠著茶几:「就算你愛她,懷念她,甚至為了曾背叛她感覺愧疚,但是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放不下呢,你不是凡人啊,怎麼能這麼讓我失望呢。」喃喃的嘟囔著,文修眼神空洞的沒有焦距。
「想毛呢,阿若真的要回來了,明年她會轉生,其實她現在就要去投胎啦,只是陰間一日凡間一年,所以要等到明年才能看見轉生的她,她轉生後的所有資料我都有,到時候去把她接回來,咱們大家就又團聚啦,怎麼樣,是不是很值得開心啊?」彌天使勁拍了下文修和小北,興奮的眨著眼睛問道。
文修眼睛一亮,從地上嗖的跳了起來,和江小北一起睜大眼睛看著笑的嘴角拉到耳朵根的彌天,在彌天確定的直點頭後,兩個人和所有人一起都大聲高喊著,歡呼著,蹦跳著:「太好啦,寒流終於要過去啦,咱們都安全啦,哈哈!」大家胡說八道的亂喊著,彌天也不去計較大家的胡說八道,跟著大家一起打滾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