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說著天氣預報一樣輕鬆,彌天根本不是在轉達別人議論的話題,就是在訴說著自己搞的惡作劇,邊說邊丟下刀叉,用餐布擦了擦嘴角的肉汁:「走吧,別一副欠揍樣的看著我,再不走可是會被追著跑路的。」
彌天很清楚,昨天酒吧裡其他的顧客可是都看見自己的樣子的,儘管他當時已經刻意的改變了自己的五官,但是他的這一頭絢麗的長髮還是會引起警察的注意的,畢竟男人很少有這麼豔麗的頭髮的。
他根本不怕警察懷疑他什麼,而是不想被破壞了今天難得的好心情,適當的低調是很必要的。
「再過兩天咱們就回去了,也出來好多天了,該辦的事也辦得差不多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走在前面的彌天對身後一直滿腦袋幻想著老大殺人搶劫時英武身資的戰將說道。
「啊?這麼快就要回去啦?我還沒玩夠呢,這麼盡興的玩這些大洋妞可是很難得的機會啊。」滿眼不捨的,戰將留戀的把目光轉想身旁走過的那些年輕女人,恨不得能在對方的大胸脯上用眼睛挖個洞,然後他好鑽進去。
彌天懶得理他,看也不看他那沒出息的鬼樣,自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盤點了一下自己帶出來的東西,除了十來捆手榴彈外,他還仔細熟練的順便檢查了一下那兩挺衝鋒,隨後跟進來的戰將見彌天擺弄槍支竟然比他這個玩了二十來年槍的老流氓還熟練,讚歎之餘又有些好奇:「老大,你帶這些幹什麼,你現在根本沒必要用這些東西啊?」
彌天淡淡的瞄了眼和自己在一起後越來越習慣了自己現在身份的戰將:「這些是為了滿足夏百幾年前的一個願望,他十六歲時曾夢想自己有一天可以手拿衝鋒掃平拉斯維加斯,我現在就是要和他一起去完成這個心願。」平靜的表情讓戰將看不透現在的彌天究竟在想什麼。
其實坦白的說,就是彌天自己也說不清楚是自己霸佔了夏百的身體和思想,還是夏百固執的提醒著這是屬於他的肉體和靈魂,每當自己要遺忘了夏百時,內心總會浮現出這些莫名其妙的念頭,一些絕對只屬於夏百的念頭,偏偏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去忽略這些在自己看來基本屬於愚蠢幼稚的念頭。
或許世間的萬事萬物原本就是相互矛盾牴觸的,相互矛盾牴觸的同時又彼此相互融合互補,在彌天的心中,夏百唯一的優點也就是還算有些男人氣,有血性和魄力。
而他根本拒絕承認屬於夏百的人性化和情感化已經在無意間逐漸的改變著自己,原本冷硬無情的心,現在總會出現一些他自己都覺得羞惱的柔軟。
比如司徒,如果自己只是以前純粹的彌天,那麼即使自己確實很喜歡司徒,卻也絕對不會這麼的長情痴纏,擁有時固然會開心歡喜,失去時也會短暫的傷感一下後就放下心緒的再繼續其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在彌天的心中一直是知道的,對於司徒的痴情根本不完全屬於自己,也是屬於夏百。夏百的情感終於還是在左右著自己的心緒的,雖然他明白這些,卻依舊不想承認和麵對。
「你一直不放棄該屬於你的一切,那我又何必堅持同化或改變,甚至是徹底吞噬屬於你的一切情感與靈魂呢,你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不管我怎麼做,都只是在幼稚的自己與自己在鬥,我放棄了,我可以隨時釋放屬於你的靈魂。」微笑著,彌天對同是夏百的自己說著自己的決定,這個決定讓他自己瞬間突然就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原來我真的是自己在難為自己,呵呵,不過幸好我發現的還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