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安妮心中,一直為了自己不是個東方女人而不安和自卑著,以前她從來不知道什麼是自卑,做為一個大有前途的經濟學天才少女,她從小就被光環圍繞著,優越的外表和實力讓她一直是上天的寵兒,可是在遇見彌天後,她所有的優勢都慢慢的變成了不安和憂慮,越是瞭解彌天,她越是明白了彌天內心的冷漠和無情不是她所擁有的實力所能征服和感化的。
當她看見張虹眼圈暈紅著走下樓時,連忙收起內心的傷感,笑盈盈的迎上去:「張小姐,現在正是用餐的時間,如果不介意就留下來一起用餐吧,我去叫大家下來,馬上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看似很熱情的拉著張虹的手,拽著錯愕的張虹走進飯廳後,把呆楞著的張虹按進椅子裡,安妮就在張虹疑惑並打量的注視下走上樓梯,邊走邊熟絡的喊著大家:「文修,還不帶著大家下來吃飯,我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再不吃可就涼了哦!」滿嘴不太熟練的中文,安妮親切的召喚著大家。
當文修等人來到樓下,看見了飯廳中的張虹時,大家都楞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隨便可以來的,以後沒有彌天的吩咐,你就別來這裡了,守好你的本分,能給你的,該給你的,彌天都給你了,你再來這裡就有些沒意思了。」
在所有人都陸續找位置坐下後,文修很是不贊同的依舊站在飯廳門口,很冷淡的看著張虹,不客氣的代替彌天下了逐客令。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文修是很清楚張虹在彌天心中究竟代表著什麼,她代表的是彌天的一次墮落,一次無法再挽回的錯誤,張虹的出現只會讓彌天剛平復的情緒再次紛亂起來。
張虹原本就很不是滋味的心此刻更是難過了,看見安妮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她就已經打翻了心理的醋罈子了,現在文修又當著那洋女人的面給她難堪,她眼中馬上凝聚滿了淚水,倉促的站起來推開椅子,就往外走。
而隨後下來的安妮在聽見文修那不客氣的話語,又看見了張虹眼中的淚時,原本嫉妒的心頓時軟化了下來,看來這個美麗的東方女孩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她在彌天心中根本不重要,否則文修也不敢這麼說話的。
連忙追趕出去,拽住再也忍不住淚水的張虹:「張,請不要難過,我雖然不清楚一切,但是我相信你是個好女孩,上帝會保佑你遇見你喜歡也喜歡你的男孩的。」被張虹的淚水弄得辛酸的安妮詞不達意的安慰著張虹,她沒想到自己的話只會使張虹更難過和失落。
張虹看著安妮善意的眼,她無聲的搖了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喜歡任何人了。」
心中嘆息著,她掙脫開安妮的手,哭泣的跑掉了,只留下安妮呆站在大門口。
現在安妮已經很堅持的成為了每天給地下室中的許潔等人專門送飯和打理一切的人了,在看著張虹失落的離開後,她端著飯菜來到了地下室,推來沉重的鐵門,安妮端著飯菜走下樓梯。
看到安妮進來了,許潔和許浩都下意識的看了看她的身後,當他們沒看見彌天時,許浩深深的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和許潔一樣失落起來。
他已經聽姐姐說了,那怪物答應考慮放自己出去了,現在他每天都等著那怪物的考慮結果,每天在自由和死亡間苦苦思慮的許浩已經完全褪去了當初的幼嫩和莽撞,此刻的許浩滿臉的髒亂鬍鬚使他象個飽經滄桑的落魄男人,再也看不到他身上的囂張跋扈與狂妄,現在的他活的幾乎是卑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