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光民根本不去注意這些,他的眼裡此刻只有許潔,打量著面色異常蒼白,卻又異常光潔的許潔,楚光民驚訝的發現,一年多沒見,許潔竟然比以前年輕了好幾歲的樣子,而且皮膚竟然也異常的細膩光滑,眉目間更是多了一種令他趟目結舌又無法移動目光的嫵媚。
「你,你別告訴我,你匆忙的離開,就是為了出國去整容,雖然現在效果看來真的是太好了,太完美了,但是這也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楚光民眼中閃過難以察覺的欣賞與迷戀,語氣中也不僅的流露出激賞的語氣。
而從楚光民一進來,就一直努力平息自己怒火的許潔,在聽到楚光民這一連串的話後,她剛勉強壓制的火氣又重新竄了出來:「少他嗎的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誰告訴你我出國整容去了,有事說事,沒事就出去辦你該辦的事,跑這裡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是不是早晨和你老婆加班了,把你累糊塗了?」粗魯的大聲叫嚷著,絲毫不介意自己的罵聲會傳出去,因為她的辦公室在裝修時,是做了最好的隔音效果的。
而楚光民在聽到許潔的話後,原本閃爍著興奮與激賞的眼,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結婚的事實是他這一生最深的無奈!
「是你叫我過來的,我以為你離開一年多,有什麼事要找我商量或交代,既然你沒什麼事,那我走了,我上午十點有個案子要出庭。」淡淡的再看了許潔一眼,楚光民意興闌珊的往外走。
而許潔此刻也才想起來是自己叫他來的,但是現在又一想,什麼都不必詢問了,既然那彌天撒謊說自己出國了,那自己也沒必要多生事端,畢竟自己除了和他有協議外,許浩的事還要麻煩他的,自己糾纏這些小事,就顯得太沒勁了:「哦,我叫你來是要你把這一年來的所有業務資料都給我送來,我看看這一年多都接手了什麼案子。」
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許潔第一次嘗試著撒謊的臨時找了個藉口,當楚光民答應了一聲出去後,許潔被這一打岔,也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從出來到回家,甚至到現在,就算是在梳洗時,她也沒仔細的看自己,雖然也覺得自己好象有些不同了,但是心中太多的心事使她沒心思仔細想這些,現在楚光民一說,她忍不住用手撫摩著自己光滑充滿彈性的臉,此時她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現在臉上甚至身上的皮膚的觸感完全不同與以往,三十二歲的她雖然談不上衰老,但是也絕對談不上年輕,肌膚雖然沒有什麼皺紋,但是摸著時卻早就已經沒有少女的肌膚那樣的觸感了,如今憑感覺撫摩著自己臉上的皮膚,她自己也驚奇的發現,肌膚竟然好象突然就年輕了很多歲一樣,尤其那光滑感,竟然是她從來不曾感覺到的。
和職業沒有任何的關係,從來不在乎自己外表的許潔從來沒有在身邊準備小鏡子的習慣,所以此刻驚奇的她第一時間的衝進了衛生間,當她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時,她忍不住驚訝的倒退了幾步,她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鏡子裡出現的竟然是自己二十來歲時的樣子,卻又不完全是那時的自己,應該說比那時的自己要妖很多很多,也媚了很多很多,多得讓她不禁的一陣陣感到頭疼。
那飽滿的額頭和微翹的嘴角都充滿著青春的氣息,而眸子間閃動的光芒使她多了種俏皮和狡猾的感覺,更加粉嫩飽滿的唇微微的翹著,好象是在期待著心上人來品嚐一樣,充滿著異樣的誘惑感。只是此刻仔細觀察,會發覺那裡面承載的只有差異,失落和憤怒。
而她那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則是淡淡的咖啡色或者說是亞麻色,這使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妖媚的氣息:「我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這是怎麼回事,那死怪物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失神的呢喃著,不可思議的不停又摸有掐的在自己臉上抓弄著,企圖說服自己這是幻想,很快會變回來,但是當半個小時後,努力了很久,用了各種辦法後,疲憊的她看著鏡子裡依然那麼明豔的自己時,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這是事實,不是幻覺。
「我要殺了那死怪物,他做了什麼好事,把我變成這個鬼樣子,這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沒有其他女性的那種正常的嚮往自己變年輕漂亮的心態,許潔完全屬於異類,她一向很滿意自己的那張清秀素淨而成熟的臉,那讓她覺得自己很有氣勢和威嚴,而成熟則能給自幼就失去親人的她內心增加一種安全感,在她心中,只有自己成熟了,徹底長大了,才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和一切,不必再象個垃圾似的被別人拎來拎去,原本已經因為成熟而逐漸擺脫童年陰影的許潔,看著此刻完全是一副小妖精樣子的自己,這還怎麼象過去那樣,八面威風的站在法庭上,做個最有氣勢的大律師。她做律師最大的收穫不是金錢和名利,而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別人的人生?
做自己人生的主人——這不是她的最大理想,她最大的理想是要改變無數個人的人生,有律法就必定會存在紕漏和鑽法律空隙的小人和無辜的百姓,她就喜歡在這些空隙中抓住那些小人的尾巴,使他們的醜陋暴露在陽光下,而無辜的百姓則會還他們該得的清白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