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尊上要回聖殿,原本喧鬧的眾人臉上都一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後,都沉默起來。
現場的異常使彌天眼神一冷,不想通過別人去了解情況,他直接邁開大步的朝聖殿走去。
原本看似遙遠飄渺的盛殿在彌天施展法術的情況下,不到半分鐘就在眼前了,隨著腳步的接近,彌天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流由盛殿中迷漫出來。
稍稍停頓了一下腳步後,彌天神情更冷冽了,身子化做一抹金光閃進聖殿的大殿上,當他看見以往自己坐的椅子上如今坐著自己原來的屬下——麒麟獸——伯易時,他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和戰將一樣,伯易幾乎是從修煉成形後就跟隨著自己,儘管性格倨傲的伯易一向與戰將不和,但是和蕭恩的感情卻一直最好,而且伯易從來就不是熱愛權勢的人,數萬年的修煉使他的智力比修為還要深遠,甚至能稱得上睿智的伯易一直是彌天的好兄弟和好軍師,而現在看見自己回來,雖然眼中也閃爍著驚喜,但是卻沒有移動半下,只是僵硬著臉,原本隱藏在眼中的驚喜也在彌天走近時消失無蹤。
「伯易,看來你很喜歡本尊的座椅啊,本尊從來不知道,一向比較清心寡慾的你也如此熱愛權利。」有些嘲諷的凝視著越來越近的伯易,彌天在接近伯易的同時,馬上感覺到了越來越濃烈的氣息從伯易後面的水晶簾子中瀰漫開來。
同時他看清楚了伯易眼中的刺痛和無奈,還有一絲淡淡的愧疚與期待。
當看到伯易眼中的期待時,彌天的心一震,看來他誤會自己的兄弟了,伯易沒有背叛自己,事情一定不簡單。
很快的掩飾住自己的驚訝與抱歉,彌天在與伯易眼神撞擊的瞬間,一直心意相通的二人馬上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真實的情誼和隱忍。
「伯易,暫時這位置還不能屬於你,所以你該知道自己的位置究竟在哪兒,不想惹我發火,就自己給我滾下去!」眼中含著深意,彌天很清楚伯易一定會明白自己在想什麼。也一定知道自己已經懷疑這裡的異常是有原因的,因為不想引起對方的懷疑和提防,彌天現在必須要演戲,只是他並不知道,伯易已經無法配合他來演這場戲了。
伯易看著彌天眼中瞬間閃過的溫暖後,馬上知道自己的尊上明白自己,現在這樣和自己說話,一定是已經感覺出蹊蹺了,一向敏感的尊上一定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異常氣息,別人或許感覺不出瀰漫在大殿上的奇異氣味,但是尊上卻不同,因為對彌天的信心和了解,使伯易一直擔憂的心頓時放了下了很多,但是他卻真的無法開口說什麼,不是不想說,而是他的語言功能已經被人封印了,儘管自己此刻很想提醒尊上一些很重要的,但是卻苦無表達能力,除了眼睛是靈活的,自己全身所有的一切都被封印住了,自己現在只是個擺設,但是尊上卻不知道這些,這使伯易焦急萬分,眼中迸射出苦痛與哀求直直的投向了對面的彌天,因為對彌天的愧疚和罪惡感,使他多希望自己此刻能徹底解脫,如果不是自己的輕信,也不會有如今的局面,自己的輕信與愚蠢不光毀了魔界,甚至還將歸來的尊上置身與危險中,卻無法再為尊上做一點點的提示。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再來,自己絕對不會再如此愚蠢的去相信她——金鸞!
從彌天被打入輪迴,伯易整個人就陷入憤怒和狂亂中,一向熱鬧的魔宮如今只剩下冷寂一片,一直和自己做對的戰將也隨主人進入輪迴,而蕭恩也已經被封印,如今不知去向,就剩下自己守著這主人精心建造的魔宮中,原本的繁華喧鬧如今只剩寂靜與冰冷。
原本已經如正常的天界和人界一樣清明的天空,如今隨著主人的離開,也陷入了灰濛濛中,原本再有一層就可以直達天宮的魔殿,也隨著主人的離開被摧毀,如今就只剩下這被摧毀的幾層宮殿,孤獨的佇立在魔界,也顯得魔界越加的荒涼悽慘,伯易知道,主人如果看見這樣的情形,一定會氣的發瘋,那麼驕傲的主人,如何能忍受這樣的淒涼悲慘?
不行,自己要去找主人,即使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輪迴中的主人,即使拼盡一切,也要幫助主人脫離輪迴之苦和那種侮辱,每當他想到驕傲的主人要象凡人一樣遭受一輪輪的巡迴轉生之苦,伯易就覺得自己要發狂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毀滅這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