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很平靜,林立每天所幹的事,依然是一早起來就直奔全知高塔,一直待到差不多傍晚才會回來,從一層到五層,差不多花了他二十天的時間,在這二十天裡面,他幾乎看遍了前五層所有的閱讀筆記。
沉浸在魔法知識中的林立,絲毫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一直到這天早上。
今天天氣不錯,林立依然是剛吃過早飯,就打算前往全知高塔。
可是剛要出門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傳來。
「早,麥德林先生。」林立笑容滿面的打了聲招呼,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發現,麥德林好像很久都沒出現過了,今天這又是吹的什麼風?
「早,準備出去?」老頭精神似乎不怎麼好,看上去像是睡眠不足的樣子。
「是的,我打算去全知高塔。」
「不錯,很勤奮……」麥德林點了點頭,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林立大吃一驚:「不過你不用去了。」
「為什麼?」
「因為,你有更重要的事。」
「……」林立翻了個白眼,心想我怎麼不知道?
「最高議會的人就快來了。」
「最高議會?」麥德林的一句話,倒是讓林立想起來了,那天從幽影谷回來之後,老傢伙好像就說過,這次完成任務的人,將會獲得一份來自最高議會的獎賞,至於獎賞究竟是什麼,老傢伙沒說清楚林立也沒有多問,之後轉眼過了二十多天,林立幾乎是天天泡在全知高塔裡面,這件事也漸漸被他拋到了腦後。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之後,這件事又重新被提起,莫非這次最高議會來,是打算把上次欠的帳補上?
「估計就是那回事……」一看他臉上的神色,麥德林就已經猜到了,這小子多半是在惦記著獎賞。
想到能讓最高議會出血,一老一少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麥德林卻又皺了皺眉頭,盯著林立身上的怒焰法袍,毫不客氣的批評起來:「我說費雷,你小子就不能把這破法袍給換掉?這麼件破法袍天天穿,你也穿不膩的?我求求你做做好事吧,趕緊把它給換了,別到時候讓最高議會的人看了,以為奧蘭納魔法公會在虐待你……」
「有沒有這麼嚴重……」林立撓了撓頭,神色間有些尷尬,這怒焰法袍確實離譜了一點,又皺又舊不說,袖口處還破了幾道口子,也幸虧自己不怎麼出魔法公會,不然走在奧蘭納城裡,多半要被人當成要飯的。
「非常嚴重!」老頭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吧……」
其實根本不用麥德林提醒,林立也早就想把怒焰法袍換掉,這東西實在是太雞肋了,自從來到安瑞爾世界,三十個卷軸空間就從來沒裝滿過,裡面的卷軸唯一一次發揮作用,還是那天跟安度因去噩夢山脈,用空氣爆裂卷軸充當了一次地精炸藥……
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沒碰到一件值得換的,再加上也捨不得上面附魔的魔法抗性,於是這麼件事,就這麼一直拖了下來,不知不覺的居然拖了好幾個月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市面上常見的法袍,通常都是在卷軸空間上做文章,從十個到二十個不等,少則幾千金幣,多則數萬金幣,這讓林立怎麼換?放著三十個卷軸空間的怒焰法袍不|穿,反倒花錢去買那些只能裝十幾張的,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是什麼?
林立神色猶豫,麥德林卻似乎是早有準備,只見他很猥瑣地笑了笑,伸出了那隻一直背在背後的右手。
然後林立就看見,他手上拿著的,居然是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