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個辦法……」一路上埃薩雷真是越聊越心驚,這個年輕魔法師在鍛造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走在路上的時候,埃薩雷就已經想好了,就算不能拜他為師,也一定要想個辦法,讓他在鍛造上指點指點自己才行……
埃薩雷心裡怎麼想的,林立倒不怎麼關心。
事實上,就跟埃薩雷所猜的一樣,他只不過是閒得無聊,隨口發表兩句意見而已,這種意見甚至都談不上用心,就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既然有人問了,就隨口說兩句……
就好像你晚飯後出去散佈,湊巧碰見熟人,問你吃沒吃過晚飯,你多半也會隨口回上一句:「剛吃過。」
但他卻忘了,自己可是宗師級別的人物,在鍛造學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
以他宗師級別的見識,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也足以對一般鐵匠造成巨大的震撼。
埃薩雷的府邸,離黑市並不太遠。
兩人一個是無所謂,一個是想多聊幾句,於是誰也沒叫馬車,就這麼慢騰騰的一路走來,也不過才花了半個小時時間。
埃薩雷殷勤的將林立請進客廳,又請他稍稍坐了一下之後,很快就從屋裡拿出了一隻包裹。
「來,費雷,這個是你要的火炎蠑螈皮,一共十張。」將包裹遞給林立之後,埃薩雷卻並沒有追問永恆精金的事,而是一臉慷慨的在那拍著胸脯保證:「如果這些不夠的話,你就直接過來找我,別的事我不敢說,但再搞幾張火炎蠑螈皮絕對沒什麼問題。」
「夠了夠了……」林立從埃薩雷手上接過包裹,臉上卻露出幾分抱歉的神色:「不過埃薩雷先生,這個永恆精金,我恐怕只能明天再給您了,您知道的,這個東西實在太重,我也不能整天揹著它到處跑……」
當然,他這是說謊了。
才冶鍊好幾天的永恆精金,此時就靜靜地躺在無盡風暴之戒裡面。
不過林立並不打算拿出來。
無盡風暴之戒的存在,除了林立自己之外,就只有安度因跟希恩知道,這兩個都是林立最信任的人,他不擔心他們會洩露出去。
埃薩雷這個人確實不錯,但大家畢竟只是第一次見面,林立就算再怎麼冒失,也不可能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亮出無盡風暴之戒這種級別的裝備。
「沒關係,沒關係,永恆精金什麼時候給我都行。」
火炎蠑螈皮都已經送出去了,永恆精金卻要改天才能拿到。
如果換了以前的話,埃薩雷肯定是不幹的,畢竟永恆精金事關重大,萬一這小子放自己鴿子,自己豈不是麻煩大了?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一路上見識過林立的厲害,埃薩雷巴不得能多向他請教幾次,林立一提明天交貨,埃薩雷高興都來不及,又哪還會去反對?
林立拿了火炎蠑螈皮之後,本來是想馬上趕回魔法公會的,可是埃薩雷卻死活不肯放他走,非要留他再聊幾句,林立看看天色,倒也不算太晚,於是也就不再繼續堅持了,坐在寬敞的客廳裡,跟埃薩雷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兩人聊的話題,卻不像先前一般,僅限於鍛造領域。
「對了,費雷,我怎麼老覺得你這名字很耳熟,是不是我們以前見過?」兩人閒聊當中,埃薩雷有很隨意地問了一句,他是真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似的。
「你肯定記錯了,我一個月前才剛從加洛斯來的……」林立說完,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至於去加洛斯之前,你就更不可能見過我了,那時候我可是在一個叫做無盡世界的地方……
「加洛斯?」原本很隨意的一句話,卻是讓埃薩雷臉上的神色一變:「你剛剛說,你是從加洛斯來的?」
「沒錯,我是從加洛斯來的,怎麼了,埃薩雷先生,難道您還真在加洛斯見過我?」見埃薩雷神色一變,林立也有些疑惑,什麼樣的事,能讓埃薩雷這個傳奇戰士吃驚成這樣?
「這個,費雷……」埃薩雷斟酌了一下用詞,這才有些不太肯定地問了一句:「我想你恐怕要有麻煩了……」
「什麼麻煩?」
「一個月前,你剛剛來奧蘭納的時候,是不是重傷過一個叫馬迪亞斯的年輕魔法師?」埃薩雷臉上的神色很嚴肅。
「恩,是有這麼回事。」
「你麻煩大了……」埃薩雷搖了搖頭,很是頭疼的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個馬迪亞斯的父親是什麼人?」
「不知道……」
「馬迪亞斯的父親叫維爾海姆!」
「維爾海姆?」林立想了想,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