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你個頭!」薩琳娜差點沒一腳踹在他臉上,什麼亂七八糟的,沙羅曼蛇被燒死了,你怎麼不說魚被淹死了?
「真……真的!」阿拉貢喘著粗氣,將剛才那一瞬間內所發生的時候,又向薩琳娜說了一遍。
聽著阿拉貢的講述,薩琳娜一雙眼睛越睜越大,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照阿拉貢所說,在剛剛那一瞬間內,沙羅曼蛇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然後它就被自己的火給燒死了,開什麼玩笑,沙羅曼蛇可是火焰精靈,天生就擁有操縱火焰的能力,在岩漿中散步,在烈火中沐浴,對它來說就好像呼吸一般自然,說它被自己的火燒死,這也太假了一點吧?
可偏偏阿拉貢卻是言之鑿鑿,由不得自己不信。
「沙羅曼蛇它真的……真的是被自己的火燒死的?」薩琳娜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真的……」阿拉貢重重地點了點頭,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親眼所見的話,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自己的話。
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他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匪夷所思。
簡直就好像變魔術一樣,沙羅曼蛇帶著殘影剛剛撲近,卻在剛剛要伸出爪子的瞬間,莫名其妙的就燃了起來,緊接著就是一聲巨響,整個身體都被炸成了一片血霧。
「阿拉貢,你說……會不會是那傢伙乾的?」薩琳娜在那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又突然冒出句話來。
「這個……」
「對了,剛剛那傢伙好像把什麼東西丟進沙羅曼蛇嘴裡了,會不會是毒藥什麼的?」薩琳娜現在真是滿腦子疑問,她簡直都快被這詭異的情況給逼瘋了,與其說是在問阿拉貢,倒不如說她是在那自言自語。
「……」阿拉貢悄悄撇了撇嘴,心想你們家的毒藥才會爆炸……
兩人在那小聲嘀咕的時候,其他幾個傭兵團也是不約而同的議論開了,他們議論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年輕魔法師究竟是什麼人。
對於六大傭兵團的冒險者來說,林立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也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最可怕的是,這傢伙還能弄得沙羅曼蛇自焚,這得多大的冤屈?
恩,紅龍傭兵團那幾個人倒是知道,可知道歸知道,他們敢說麼……
風暴劍聖已經站了起來,他手上依然拿著那隻玻璃瓶子,瓶蓋已經開啟了,又濃又稠的黑色液體正散發出濃濃的惡臭,風暴劍聖試著將這瓶古怪的液體湊到鼻子面前,但立刻就被燻得直皺眉頭,他真的很難相信,這瓶看起來毒性比沙羅曼蛇爪子還要強的液體,會像那個年輕魔法師所說的,真的能夠幫到自己……
但是剛才那一幕,卻又讓風暴劍聖不得不相信。
再怎麼說他也是傳奇級別的強者,眼光當然要遠遠強過薩琳娜,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懷疑,就憑著直覺就可以判斷出,沙羅曼蛇之所以會死在自己的火焰之下,完全是因為這個年輕魔法師的存在。
連沙羅曼蛇都能殺死的人物,又豈會隨隨便便拿瓶藥水來騙自己?
風暴劍聖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捏著鼻子,一仰頭將那瓶黑糊糊的液體灌了下去……
「呃……」怪異的液體剛流進喉嚨,風暴劍聖就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正在翻騰,那種感覺簡直比捱了沙羅曼蛇一爪子還難受,就好像一雙穿了幾年沒洗的靴子,放進水裡泡上個兩三個月,再把那水給喝下去一樣……
風暴劍聖真是一邊喝就一邊吐,心裡早把林立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遍了,媽的,小王八蛋你可以的,這麼狠的東西你都弄得出來,那沙羅曼蛇該不會也是被這麼一瓶東西給噁心死的吧?
好不容易把這瓶東西喝完,風暴劍聖已經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麼瓶子一丟就又坐到了地上,心想真他媽活見鬼了,喝這麼一瓶東西,居然比跟沙羅曼蛇幹一場還痛苦……
這個時候,林立已經把秘銀坩堝收起來了,此時正帶著希恩跟阿古斯,沿路往下山的路走去,從風暴劍聖身旁經過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空玻璃瓶子:「這麼快就喝完了?這兩天好好養著,多喝水少運動,兩天之後你體內的毒素就清除乾淨了。」
「……」風暴劍聖吐啊吐的也沒吐習慣,此時一見林立過來,正打算興師問罪的時候,卻又聽他在那煞有介事的一番叮囑,張開的嘴巴頓時又給閉上了,他現在是真的看不透這個年輕魔法師,萬一人家給的那瓶東西,真能夠解毒怎麼辦?難道老子堂堂風暴劍聖,還要幹出那種,揍完人之後,卻突然發現自己錯了,於是又送上門去賠禮道歉的蠢事不成?不行不行,這事可不能幹……
風暴劍聖心裡怎麼想,林立已經沒興趣知道了,他現在感興趣的是,沙羅曼蛇那已經燒焦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