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手上電弧繚繞,就好像貓捉老鼠一般慢慢逼近,這個時候,馬森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魔力,身上更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別說反抗格蘭芬多了,就算是想挪動一下手指,都會引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這要是換一個人身處如此的絕境之下,多半早就已經閉上眼睛等死了……
不過馬森沒有放棄,面對步步逼近的格蘭芬多,他始終固執的拖著傷腿,一點一點的往黎明廣場邊緣挪動,血肉模糊的胸口不停淌出鮮血,隨著馬森的艱難挪動,在黎明廣場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因為馬森知道,這已經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說連這個無所不能的室友都幫不到自己,那自己恐怕也只能閉上眼睛等死了。
「馬森,就在你身後,就在你身後!」林立看著這慘烈的一幕,真是急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那受苦,自己卻連一點忙也幫不上,那種感覺對林立來說,簡直就好像正被一條毒蛇啃噬一樣……
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能是將雙手攏在嘴邊,拼命的呼喊馬森的名字,希望能讓他聽清自己在說些什麼。
可是,雙方距離足有數十米遠,馬森又正是身受重傷的時候,眼耳口鼻鮮血直冒,腦子裡正嗡嗡嗡的響個不停,又怎麼可能聽清林立的聲音?他只是隱隱約約聽見室友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究竟叫自己幹什麼,馬森卻是聽得模模糊糊……
「什麼身後?」馬森強忍著撕裂般的痛苦,勉強把頭扭了過去,可是身後除了鋪著石板的廣場之外什麼也沒有,在這一刻,馬森真想一頭撞死在那裡,費雷大爺呀費雷大爺,您老人家玩點什麼不好,非要拿老子的小命來玩,要不要玩得這麼刺|激啊?
「馬森魔法師,感覺如何?」格蘭芬多就站在身前十米不到的地方,一隻手上仍然是電弧繚繞,那跳動的電光滋滋的聲響,馬森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不……不怎麼樣。」馬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擠出一個異常難看的笑容,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徹底絕望了,就連自己那個無所不能的室友都幫不上忙,又還有誰能救得了自己?馬森雖然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格蘭芬多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與其跪地求饒,倒不如趁著還能說話,多說幾句,就算最後難逃一死,也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是嗎?」格蘭芬多說話的時候,仍然是一臉的笑容,但是在下一瞬間,這一臉的笑容卻充滿了殘忍:「那再試試這個如何?」
緊接著,就是一道耀眼的電光閃過……
隨著「滋」的一聲,霎時之間就只見一片青煙冒起,跟著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廣場上空,整個黎明廣場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隨著這一聲慘叫緊緊揪起,那種感覺,就好像將一隻青蛙穿在鐵絲上,再猛的一下塞進爐火當中一般。
劇烈的痛苦之後,就是無盡的麻木。
曾經有那麼一刻,馬森以為自己真的已經死了,沒有痛苦,沒有知覺,整個腦海當中空蕩蕩的一片,除了仍然在耳邊不停迴盪的聲音之外,整個世界好像再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馬森,就在你身後,就在你……」
「身後……」電光在身上炸開,馬森渾身上下都已經被燒得焦黑一片,一道道的傷口就好像松鼠魚一樣,一片一片的翻了起來,無窮無盡的痛苦折磨,早就讓馬森陷入了神志不清的狀態當中,室友的呼喊傳入耳中,馬森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一隻手來,在身後的石板上艱難摸索著……
「再往右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好了……」林立半邊身子都探到了黎明廣場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正在那艱難摸索的馬森,在這個時候,他真是一顆心都懸了起來,緊張得就好像是自己在比賽一樣。
「身後……身後……身後哪有什麼東西?咦……這個是什麼……」馬森迷迷糊糊的伸出手來,在身後摸索了半天,終於讓他摸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光滑圓潤,握在手上的時候,還有絲絲暖意傳來……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就好像一針強心劑一樣,頓時就讓馬森精神一振,甚至就連身上的傷口,也彷彿不再火辣辣的疼痛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將那件東西抓在手上,憑著感覺判斷出,那應該是一隻玻璃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