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費雷魔法師,小孩子年輕不懂事,還請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等到那個被叫做阿古斯的年輕人走遠之後,瓦里安這才一臉歉意地笑了笑。
「呵呵,瓦里安先生言重了……」瓦里安的道歉很真誠,絲毫沒有扭扭捏捏的意思,這倒是讓林立對這個老人生出了幾分好感。
「我剛才提出的要求確實太冒昧了,不過有一點好請您千萬不要誤會,我之所以會如此關心那兩把匕首,並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這僅僅是出於一個鑑定師的好奇心,從我很小的時候起,我的父親就不斷告訴我,一個好的鑑定師,必須要保持旺盛的好奇心,永遠也不要對自己已經掌握的知識感到滿足。」
「您真的很想知道?」
「是的。」瓦里安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林立想了想之後,把諾菲勒給叫了過來:「諾菲勒,天譴匕首借給我用一下。」
「是,主人。」諾菲勒什麼也沒問,默默的從腰間拔出兩把天譴匕首放在桌上。
「費雷魔法師,這一位是……」瓦里安看了諾菲勒一眼,目光中一絲驚訝一閃而過。
「他叫諾菲勒,跟我從多蘭德一起過來的同伴。」諾菲勒的真實身份自然不能多說,林立隨口解釋了兩句之後,就拿起了其中一把天譴匕首:「瓦里安先生,您覺得這兩把匕首,是用什麼金屬鍛造而成的?」
「這個……」瓦里安想了想:「應該是地獄魔鐵吧,光彩暗淡,色澤黝黑,這正是地獄魔鐵的最大特徵。」
「不不不……」林立搖了搖頭,又將手中的匕首翻了過來,將刃口對著瓦里安:「您再看仔細一些,這把匕首的刃口,可沒有魔鐵特有的鋒利。」
「那會不會是因為閒置的時間太長了?您也知道的,這兩把匕首放在陳列室裡已經有一兩百年了,這麼長的時間刃口變鈍也是很自然的事……」
「這跟時間長短沒什麼關係,魔法武器可不是普通武器,魔法元素天生具有流動性,這就決定了魔法武器的腐朽方式跟普通武器完全不同,普通武器的腐朽總是從刃口開始的,因為刃口總是最薄弱的地方,總是最容易受到潮溼的侵襲,但是魔法武器卻並不是這樣,刃口是魔法元素流動最劇烈的地方,一把魔法武器一旦鍛造成功,它的刃口必定是最後腐朽的,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是過程卻是截然相反。」
「原來是這樣……」瓦里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老實說,這個年輕魔法師所說的東西,其實並不複雜,相反,這都是很淺顯很常識的東西,瓦里安只是稍稍回憶了一下,就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了,那些魔法武器和普通武器的腐朽過程,確實是完全不同。
不過,也正因為太過淺顯太過常識,瓦里安才從來沒有去留意過,一件武器若是腐朽了,那也就意味著它已經成了廢品,誰又會對一件廢品多加留意?更何況,武器的腐朽過程動輒上百年,試問這個世界上又哪有那麼多蛋疼的人,會花上百年的時間去觀察武器的腐朽?
「那麼費雷魔法師,它們究竟是用什麼金屬鍛造而成的?」
「厄運精金,一種充滿缺陷的魔法金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幾乎跟凡鐵沒什麼分別,在所有魔法金屬當中,它可以說是堅韌性最差的,如果不採用特殊工藝鍛造的話,只要稍微激烈一點的戰鬥就而已把它輕易折斷,你看看這刃口,一兩百年的時間就已經鈍成這樣了,除了厄運精金之外,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魔法金屬會變成這樣。」
林立說到這裡,稍稍頓了一頓:「不過厄運精金有一個優點卻是其他魔法金屬比不了的,那就是它幾乎可以容納無限的魔法元素,不管是多麼強大的魔力源泉,多麼兇猛的魔紋法陣,都完全不用擔心厄運精金會不堪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