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導師是誰,總不可能是加洛斯魔法公會的葛瑞安吧?那胖老頭自己都才不過是十五級的大魔導士,聽說前段時間還在一個盜賊團手上吃了大虧,已經差不多快變成廢人了,憑他的實力,又怎麼可能教得出這麼厲害的弟子?
還有,這位年輕會長又是怎麼認識森的羅斯的……
要知道,森德羅斯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孤僻,加上本身又是鑽研亡靈魔法,在安瑞爾世界幾乎沒有任何朋友,這個費雷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跟森德羅斯交上了朋友,而且看上去,這一老一少的交情還很不一般,那位費雷會長生氣的時候,連森德羅斯都要小心的賠著笑臉,這簡直就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反正赫頓是越想越覺得沒底,這人簡直就好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莫名其妙的就當上了輕風平原魔法公會的會長,莫名其妙的就擁有了深厚的背景,要不是今天親眼看見這一切,赫頓只怕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魔法師,居然會擁有如此龐大的能量……
這種能量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自己都不得不有幾分忌憚。
在回來的路上,赫頓就越想越覺得難以置信,這才不得不把阿德拉請來,想要問一問自己這位師兄,看看在死亡之痕的時候,這位費雷會長到底幹了些什麼。
大約一分鐘之後,阿德拉走進了赫頓的帳篷。
「阿德拉師兄,一路上辛苦了。」
「沒什麼……」雖然阿德拉早入門許多年,但是在面對赫頓的時候,卻是一點也不敢擺師兄的架子,赫頓雖然也管塞恩叫老師,但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塞恩其實是赫頓的親爺爺,而阿德拉這十幾年來,也一直是在為瑪法家族辦事,說是赫頓的師兄,其實也就是地位比較高的手下。
只不過這一次,阿德拉心裡卻對赫頓有幾分不滿,這一次赫頓真的是太沖動了,連召喚都沒打一個就讓範高雷發起偷襲,而且還是在這麼敏感的時刻,自己好不容易才和費雷魔法師搞好關係,赫頓這麼一鬧,只怕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係也就蕩然無存了。
雖然到目前為止,費雷魔法師還沒有翻臉的意思,但是阿德拉心裡,卻是一點也不敢大意,從巫妖到範高雷,都已經反覆證明過了,這位費雷魔法師是不動手則已,一旦動起手來,絕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留下。
對於這位二十來歲的年輕魔法師,阿德拉是真的怕了……
「對了師兄,這一次去死亡之痕,還算順利吧?」
「恩,比較順利……」阿德拉點了點頭之後,又稍稍猶豫了一下:「不過赫頓,我有點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讓範高雷出手?」
「為什麼要讓範高雷出手?我說師兄,你該不會是忘了來黑石山脈之前,塞恩老師是怎麼跟我們說的了吧?這一次我們的目標可是不朽之王的寶藏地圖,稍微走漏一點風聲,就可能給瑪法家族帶來滅頂之災……」赫頓看了阿德拉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譏誚:「你難道還不明白,我這是在彌補你犯下的錯誤!」
「你根本不知道死亡之痕的情況……」
「死亡之痕怎麼了?」本來還帶著幾分怒氣的赫頓,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由露出了幾分好奇的神色,阿德拉在死亡之痕的時候,兩人一直是用魔法傳訊進行交流的,對於死亡之痕發生的一切,其實也不比其他人清楚很多,不然的話,也不會幹出指使範高雷偷襲的蠢事了……
「怎麼了?你見過數百上千的吸血鬼嗎,見過三十多個騎著夢魘的死亡騎士嗎,見過身長數十米的骸骨巨龍嗎,見過擁有無限魔力的巫妖嗎?這些我統統都見過……」一口氣說到這裡,阿德拉稍稍頓了一下:「也正因為見過,我才會覺得,你指使範高雷偷襲,是你這幾年來做得最錯的一個決定……」
「哦?」
「你沒有親身經歷過死亡之痕的一切,你永遠也想象不出來,費雷魔法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肯定覺得一個十九級的大魔導士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知道是你指使範高雷去偷襲的,也一定不敢拿你怎麼樣,說不定你還可以請塞恩老師親自出手,扼殺這個比你更加傑出的魔法天才。」
「難道不是這樣?」
「塞恩老師如果親自出手,能不能解決掉他我不知道,但是你今天請去的那位森德羅斯大師,多半是解決不掉他的……」
「不可能!」赫頓猛的一下站了起來,望著阿德拉的時候,一張臉上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看來自己的這位師兄,真的是被那個費雷給嚇壞了,居然會說出這種完全不經過大腦的話來。
沒錯,赫頓承認那個費雷的實力很強,甚至是強得讓人難以置信,但是再強又怎麼可能強過森德羅斯?赫頓自己同樣是頂尖的大魔導士,又怎麼會不知道十九級與二十級之間的巨大差距,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是十個十九級的大魔導士,只怕也不是一個傳奇法師的對手,這幾乎是任何一個魔法師都應該知道的常識,阿德拉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荒謬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