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憤怒的老師,西多夫根本躲都不敢躲,只能站在那裡硬挨著,心裡更是無比的驚駭與悲憤。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人叫那個該死的異端大師了,一個是堂堂大裁判長,一個是自己的老師。那個叫費雷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魔法工會會長嗎!
「老師,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被老師用亂七八糟的東西砸了一通,西多夫雖然沒受什麼傷,可是身上的教袍已經被各種藥水染得五顏六色,看上去極為狼狽。
「唉。」多明戈此時火氣也漸退,嘆了口氣,說道:「你的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嗎。你知道他有亡靈僕從,知道他在輕風平原的事情,難道就看不到黃昏之塔為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有如此快的發展嗎。費雷大師,那是真正的藥劑宗師,宗師啊,你懂不懂什麼是宗師!他這次來光明神殿,是談我們在藥劑方面合作的事情,這對光明神殿有多重要,你知道嗎?」
西多夫那點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多明戈,畢竟老頭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只是為教宗解毒的事是機密,多明戈也不能透露,只能是把雙方合作藥劑生意的事情拿了出來,這個事情對光明神殿也有極大的好處,而且合作開始後也算不上什麼秘密。
「宗……宗師?他是藥劑宗師!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年紀!」西多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這也讓他明白了,幾位光明神殿的高層,為什麼會無視對方是異端的事實。
「你跟在我的身邊太久了,一直呆在這聖山上,讓你的眼界變得太過狹窄了。前些時間,通過與法蘭王國的交涉,我們已經又建起了一座教堂,你回去準備一下,我會安排你去那裡任職的。」多明戈沒有再多說什麼,衝著西多夫擺了擺手,揉著額頭轉身又去折騰那些藥劑了。
可是西多夫,才剛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聽到老師的安排卻又有些蒙了。作為一名主教,外放到某個教堂任職,其實是一件相當不錯的事情。可是,這要分在什麼地方,如果是在光明神殿的勢力範圍內,一位主教在地方上的地位那可是比當地的城主還要高。然而,法蘭王國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個魔法國度,光明神殿的神職者在那裡根本什麼都不是。
西多夫想起一件事情,據說有位叫雷恩的主教,就是被派到了法蘭王國的國都奧蘭納任職。那位倒霉的雷恩主教,在奧蘭納傳播教義二十多年,全部信徒加起來似乎都沒有超過兩位數,那種日子恐怕比死還難受。雖然法蘭王國也很繁華,但是對於光明神殿的人來說,去那個信仰的荒漠任職,根本就和流放沒有兩樣。
「老師,我不想離開您啊!」想到去法蘭王國後的悲慘日子,西多夫眼淚都下來了,直接撲到多明戈近前,抱著老師的腿放聲痛哭。
當然,弟子畢竟不是兒子,多明戈大主教已經做出的決定,就不會因為西多夫幾滴眼淚就更改的。當天就找到負責的人說了一聲,第二天就讓西多夫收拾東西去法蘭王國就任了。同時,這件事也給幾位高層提了個醒,立刻把要和黃昏之塔合作藥劑生意的訊息放了出去,終於算是讓林立的到來以及被高層重視的原因,有了一個能夠讓人接受的解釋。
其實西多夫的事情,林立根本沒放在心上,第二天就忘記了那個喊自己為異端的人的名字,更不知道那位年輕有為的主教,因為這事被流放到了法蘭王國。林立現在除了指點幾位藥劑學愛好者之外,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了光明神殿的光明聖經上,至於說合作的事情也只是達成個意向,具體的事情自然有具體的人來辦。
光明聖經是光明神殿的根本,是詮釋聖光力量的重要典籍,想要在幾天的閱讀中有所收穫,即便是最有天賦的聖光信徒也未必能做到。但是林立卻不一樣,他手中很早就得到了星辰碎片聖光,一直也沒有中斷過對星辰碎片聖光的研究。所以對他來說,閱讀光明聖經,其實主要就是起到一個補漏拾遺作用,同時在領悟聖光規則上獲得更多的啟發。
只是林立不知道的是,每一次自己在閱讀光明聖經的時候,總有幾對目光隱蔽地注視著他。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幾對目光中的疑惑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多了幾分失望,因為林立在閱讀光明聖經的時候,始終都沒有流露出一絲聖光力量的氣息。
又過了幾天的時間,林立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雖然當初黑暗祭司喬科爾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情,但能夠讓森德羅斯都稱為大事,想必也是相當了不得的事情了。